沈焕清的日记很简洁,每一页大多都是一句话,最多两句,可却句句戳在她的心上。
这人真是个傻子……
鹿姚姚努力回想,却想不起自己何时送过棉花糖给一个小男孩,也想不起沈焕清高中时的一丝一毫,他偷偷看了自己那么久,她竟一无所觉。
擦了擦泪想继续往下看,卧室房门便被打开了,面条的香味顿时传来。
沈焕清本是带着笑意进来,意外看到房中此景,心跟着揪了起来。
两人对望着。
鹿姚姚眼里含着泪,沈焕清心疼,有些后悔自己是考虑不周。
鹿姚姚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就能看见日记里他的过去。
最后是沈焕清先败下阵来,他微微收了目光,轻叹了声,“别哭啊。”
将碗筷放在桌上,他轻轻走到鹿姚姚跟前,坐在床沿边,将她搂在怀里。
“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怎么还哭了啊。”他轻轻揉着她脑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日记的。”这时鹿姚姚竟还想着道歉。
“不用和我道歉,本来就打算求完婚告诉你的,日记也要给你看的。”他温柔道,又有些懊恼,“早知道会让你难过,就不拿出来了。”
“不是难过,我不难过,就是有点生气。”鹿姚姚撅着嘴哼了一声。
“生气?”沈焕清莫名心慌,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要发生了吗?
他开口问鹿姚姚,话里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是不是觉得我那样像个变态?一直偷偷看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鹿姚姚的表情,发现她变得严肃,就更觉得自己做错了,愈加慌乱,“对不起,我不想的,但我忍不住,你别生气行不行?”
“要我怎样你才”话未完,他被堵上了唇。
“傻子,骗你的。”鹿姚姚的话透过两人唇间的缝隙传到沈焕清耳中,顿时让他一颗慌乱的心定了下来。
两人吻得舍不得分离,直到肚子又发出一声饥饿的抗议,方才分开。
“等我吃饱了,你再慢慢讲给我听,好吗?”鹿姚姚勾着他脖子。
“好,你说什么都好。”
……
沈焕清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方才五岁。他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由他亲眼目睹。
驾驶座的父亲和副驾上的母亲都拼尽全力护着他。
他们的血滴到他的脸上,手上,脚上,身体各处都是爸爸妈妈的血。
五岁的他很多事情都记不住,车祸的画面却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他常常梦见那时的画面,惊醒时再无声地呜咽。
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不吵不闹,听话得仿佛是个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好人家的乖宝宝。
院长愈加觉得这是自闭的倾向,奈何换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也不见多大好转。
断断续续在福利院呆了一年,院长决定尽早替他寻户好人家让他能够感受到父爱母爱,或许能让他走出来。
一开始寻的是个有钱的人家,女主人温婉,男主人耐心,沈焕清在福利院一年已经习惯了,尽管不太愿意去,却没有违背院长的意思。
沈焕清去了新的地方,新的爸妈确实对他很好,即使他不爱说话也给他买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