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北风萧瑟,西面渐渐下沉的太阳却闪着粼粼的金光。
鹅黄色的光在西天层层褪晕,整个世界仿佛被包裹在这一片融融的颜色里。
从前刚买这车时,他曾嫌弃过鹰翼门漏风华而不实,全景玻璃易碎徒有其表。
但当夕阳透过稀薄的云层、穿过玻璃,落在面前,他好像知道了这玻璃的好处。
只是半边胳膊倚在窗边等待,并且期待着日后的每一个黄昏,就足够美好。
期待太阳落下,期待他的月亮升起。
天黑得很快。
五点半,任渺渺发了信息,说已经下了地铁。
江勉把手机抄进口袋,锁车,阔步往校门口走去。
约好了今天去试街边新开的打边炉,他便径直在店门口等待。
凛风席卷着黑色的夜晚在他身边逡巡,大衣的衣摆顺着风的方向逃逸。
任渺渺行走在路灯下,一眼就看到了颀长清隽的背影,她小跑过去。
“江勉,我来了……”她扬起笑脸,伸出手挑了一下男人额前的碎发,“咦,你今天扎头发了!”就说刚刚远远地看时,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当时的一句戏言,他兑现承诺了,他再把头发蓄起来给她看,而且江勉用她送的发圈微微散乱地束着。
光洁的额前散着几根的碎发,侧边飞过来的荧荧灯光,给他镀了一层滤镜。
光永远都是画面的灵魂。
她抬眸看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此刻是颓痞的、隽秀的、斯文的、温柔的。
又或者他为她做到的极致浪漫。
“走了,进去。”江勉神色淡淡,把她的手抄进口袋,“你声音怎么了?”
任渺渺一下子被拉回来,低了一下头,“呃,估计是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吹到凉风了,有点感冒了。”
“吃药了?”
被他牵引的时候,心脏会一直发热,她另一只手捂了捂胸口,“嗯,吃了。”
服务生贴心地拉开门。
一进餐馆,暖烘烘的热意袭来,二人都暂时解开了外衣。
热水送了上来,江勉拿着菜单问问她想吃点什么。
进了暖气过于充足的店里,任渺渺觉得太热,直接脱掉了棉服,两只胳膊搭在桌上,单手轻轻给自己扇风,才说道:“吃什么都行,最好清淡点吧。”
江勉从菜单面前抬头,先是看了她一眼,继而眸光下移,语气一凛, “……感冒了还脱衣服?”
原因无他,少女的内搭是件浅驼色的修身毛衣。
清晰的毛衣纹理在她的身段上蔓延,脱掉外套的遮掩阻碍,不盈一握的腰身,还有胸前的圆润挺翘都显露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