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萧震天大怒,“朕难道哄骗于你不成?朕是希望你们三人一同回来,但清清楚楚告诉你们若是‘死亡村’疫情尚未控制住可让云清多留几日,秋儿却是一定要随你回来的,难道朕的密旨秋儿看不懂,你也看不懂吗?”
知道事情有变,萧逸也不辩解,自袖袋中掏出那两封密旨递给李德喜道:“父皇请过目,此乃今日云清豢养的那两只信鸽带来的密诏。上面何时提到过要秋儿返京?倒是让云清随儿臣入帐,行军打仗时可做大郎中救死扶伤!”
见萧逸神态郑重不像玩笑,萧震天犹豫了一下便接过李德喜手上的两封书信看起来。才扫了两眼,便一把将书信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扔怒道:“岂有此理!朕乃堂堂静安王朝一国之君,给臣子们下两道密旨都有人从中掉包,简直是反了,都反了,若要让朕查出乃何人所为,定要灭他九族方解心头之恨!”
皇上说的是有人掉包,而不是有人伪造,但见皇上震怒却有苦难言的表情,便有人猜出靖王爷递上的两封密诏却是出自皇上之手,本来简单的事情突然就变得蹊跷了,密旨既然不假,那皇上为何发怒?
方志清是鉴定真伪的行家,当下冲李德喜使了个眼色,李德喜便将地上的碎纸屑悄悄拾起几片递给他。细细一看,方志清的眉头越锁越紧,确实是皇上的墨宝。难不成真是皇上老糊涂了,明明要给沐大小姐送信,却错写给了上官云清?这怎么可能?
萧逸心中已明白几分,饶是他拥有超乎寻常的冷静,此时也有些吃惊。出现不同的密旨只能说明当时父皇心意未定,除了自己以外,不知道是该将秋儿召回,还是该将云清召回,所以当初写了好几封密旨。但此事有关国家机密,父皇写密旨时自然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将父皇弃之不用的密旨盗出?但见父皇的态度,便知秋儿回来必定凶多吉少,看来换信之人无意中竟帮了自己和秋儿的大忙。
调整好情绪,萧逸沉声道:“父皇息怒,秋儿乃一介柔弱女子,虽懂些行军打仗之法,到底无法上战场指挥。儿臣既已回来,自当为父皇分忧……”
不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震天打断:“你独自一人回来岂能扭转乾坤?此次褚国的态度如此强硬,毫无回缓的余地,难不成朕要让你代替秋儿去褚国和亲么?”
萧逸像是没听明白似的看了萧震天良久,才黑着脸问:“父皇说什么?要让儿臣代替何人去褚国和亲?”
看着萧逸阴霾的表情,萧震天心头也是一惊,这个儿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说冷静孝顺,但却并非无坚不摧。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他完全看明白了,不管是逸儿还是上官云清都早已对秋儿情根深种。尤其是逸儿,大年初一秋儿失踪,逸儿疯魔几近奔溃,他便知这个儿子遇到这一世的情劫了,若是娶不了秋儿,只怕他此生都不会快乐。
虽说身为未来的储君,太过儿女情长不可取,但谁都年轻过,难道他萧震天就能阻止自己儿子的年少痴狂?如今逸儿黏秋儿如此紧,便是好端端的靖王爷都不做死皮赖脸地追去“死亡村”,而且一去便是大半年,此时去挑战逸儿的底线当真不明智。但此一时彼一时,除了说服逸儿,萧震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褚国兵强马壮,此次又联合倭国一同叫嚣,别说静安王朝实力不如褚国,便是旗鼓相当,两国联手来犯又会导致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
萧震天不喜欢战争,相比较而言,他更崇尚和平共处,因此,如能以秋儿一人换来静安王朝的安定,当真再划算不过。
想了半天,萧震天才硬着头皮开口道:“逸儿!咱们萧家子孙生在皇室便要以大局为重,你莫要感情用事……”
没想到这次却是萧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儿臣问,儿臣要代替何人去褚国和亲?”
萧逸冷冰冰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剑狠狠刺向萧震天,竟堵得萧震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投向沐忠国,希望这位丞相能替自己解忧。
沐忠国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气,整个静安王朝的危机,凭什么要让他的秋儿一人去化解?他虽是静安王朝的肱骨之臣,但也是一位父亲。别跟他说什么国家大义黎民百姓的,他就不信,将秋儿交给褚国便能灭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倘若秋儿委曲求全只能换来短时间的自欺欺人,那为何还要白白牺牲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