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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怪他,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她心疼娇莲,心疼虎贲军的将士,倒是有没有心疼过他?要知道他也同这些将士们一样,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她一个晚上。他的手指也冻伤了,心也冻伤了,她却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般辛苦地找了她一晚上,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居然再次从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他恼她怪她,却依然舍不得她,她已扎根在他心里,如同疯长的野草,让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眼眸一点点暗下去,低声问:“此人长什么样?”

头领眼眸一亮,颤声道:“禀王爷,此少年乃是属下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大不敬,头领又皱眉道:“当然,这少年虽貌美异常风华绝世,却显得阴柔了些,无法同王爷的豪气相比。”

当然会显得阴柔,要是她粗犷得跟黄毅一样,他萧逸还敢爱么?

真的是她,是他那个聪慧狡诈,心硬如铁的小女人,确实他疏忽了。

萧逸怎么都没想到,为了避开他的追捕,沐之秋会利用真容大大方方地溜走。她竟这般狠心,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马背上等她,却还是硬着心肠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其实这一点萧逸冤枉沐之秋了,沐之秋暴露真容实在不是为了逃开他的追捕,而是为了躲开玉蝴蝶。不过,蒙骗玉蝴蝶的时候,也顺道整整萧逸出口恶气,沐之秋还是很乐意的。

离开运河的时候,沐之秋也当真没有看见萧逸,倘若看见了,她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落荒而逃可能差不多。

当然,如果萧逸穿一身像玉蝴蝶那么扎眼的衣裳,沐之秋可能还没上岸就看见他了。偏偏萧逸昨日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劲,居然穿了身白衣。这大冬天,白衣极容易和雪树银花混淆在一起,萧逸穿得那么不显眼,便是骑一头大象立在岸边等着,沐之秋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更何况白衣是萧逸一向最深恶痛绝的,在沐之秋的印象中,除了中衣和贴身小衣外,萧逸从不穿白衣,白衣是上官云清的专利,也是她的,二十一世纪的白大褂就都是白色的。萧逸却因上官云清的缘故异常反感白衣,这种反感毫无道理,但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沐之秋压根不会将白衣翩翩的男子和萧逸联系在一起,看不到他实在正常。

眺望一眼被虎贲军围得密不透风的两岸,萧逸凤眼一眯,道:“传本王令下,虎贲军全部回营养精蓄锐!”

淡然的面色,从容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萧良和萧楠对视一眼,三哥这样算是放弃了吗?三哥的心思不可揣度,他们只要听话就好,哪里能问许多?

萧楠传令,虎贲军得了令已开始撤离。

萧良再看萧逸一眼,迟疑地问:“三哥?你不随我和九弟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