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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起裳云的下巴,萧良的脸上浮现出轻蔑与嘲讽,“替你师父暖床多年了吧?有没有生出一个不人不鬼的小杂种出来?让我想想,他是该叫你师父师祖呢,还是该叫你师父爹爹?噢!三哥若是知道他的云妹妹沦为了倭国质子的肉脔,你说他会不会很伤心?”

裳云顿觉不妙,无奈马失前蹄,居然在小阴沟里翻了船,此时周身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瞪着萧良。眼见萧良单手入怀,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精致的白玉小瓷瓶,优雅地倒出一粒药丸来。

猛地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裳云大骇,一双杏子眼睁得溜圆。

读懂她眼中的惊恐,萧良浅浅一笑:“怎么?害怕了?只可惜今日你看到的听到的实在太多了,但凡对之秋有损害的事情,我萧良必定会从中作梗。哦!我险些忘了,你那个师父素来最会害人,还喜欢嫁祸于人,对遗忘草自然异常熟悉。不过,之秋医术高明,她亲手配制的遗忘草上官云清都无法解,不知你师父可有本事解开。想来你师父是有几下子的,我很好奇,上回之秋恶整沐之冬后及时给她服下了遗忘草,她居然还能记得住,你师父是如何给她解开的?用他的金刚不坏之身还是什么摄魂媚术?嘿!难怪我三哥和之秋大婚之日沐之冬能混入洞房,有你师父相助,你是不是很眼红沐之冬?既然你师父如此万能,今日,且让他也替你操心一回吧!”

握住裳云下巴的手指微一用力,裳云已被迫张开了嘴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粒在指尖把玩的遗忘草已进入了裳云口中,仅一转眼,便消融不见。

松开裳云的下巴,萧良厌恶地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擦完后顺手将脏了的丝帕丢在了裳云饱满的胸脯上,“就你这等姿色也想冒充之秋来迷惑我?你也太小瞧我萧良了。回去告诉你师父,也告诉你的新主子就是我母后,让他们少在我身上打主意。我与你们合作只为了之秋,倘若你们伤她一根汗毛,我都会叫你们人人都后悔。呵呵,别不相信。之秋说过一句话,兔子虽然温顺,但惹急了,它也会咬人!”说罢,身子一旋,连衣衫都不屑于整理好,萧良便飘然而去。

待将国医府远远甩在身后,萧良的眼角才滚下两颗浑浊的泪珠来。

之秋,我该怎么办?

他今日确实被裳云蛊惑了,若不是那股异香实在太熟悉,在他的记忆中实在太深刻,也许他真的就此沦陷,成为裳云手中的一只玩偶。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管是倭国质子,还是母后和裳云,他们都将所有的精力用在了三哥和之秋身上,没有人在乎他,不在乎的结果就是轻视。

他们以为,像他萧良这种没个性又温顺懦弱的人根本就不会反抗,甚至连好坏与香臭都分辨不出来,所以,他们大大方方地给他下药,连换一种都嫌麻烦。

芒种那日,萧良在法门寺后山遇到之秋之前只见过一个人,那便是褚国特使。与三哥决裂后,萧良将此事反反复复地想过多遍,能来去自如又擅长易容隐藏的人,这世上除了生死门门主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倭国质子。

三哥对他防备的同时,许多事情都交给九弟去做,之秋和上官云清能查出的线索,三哥又岂会查不到?若不是九弟嘴快,萧良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倭国质子这样一个人。

所以那日中计之后,萧良没有辩解一句,将所有的恶果肚子吞下后,他用了五个月的时间来思考。

终于,萧良想到了答案,可是萧良并不敢肯定。因此,他盼着三哥和之秋回来,却也怕三哥和之秋回来,他想去证实,又怕被证实。

如今三哥和之秋回来了,监视八皇子府的各股势力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以今日他来了,没有任何胁迫,也没有任何目的地来了,不为其他,他只想看之秋一眼,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