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真的很难背,很多专业术语,但是她都坚持下来了。
有时候她也想过,这么累,不如放弃吧。
就像她和宋淮安谈恋爱的时候,她也会觉得累了,有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但是一和宋淮安聊电话,聊视频的时候,偶尔她觉得自己也能懂他说的话的时候,她又会屁颠屁颠地拿起《刑法》继续背,又继续奋不顾身地去喜欢那个叫宋淮安的人。
《刑法》就放在她枕头边上,因为翻的次数多了,整本书的角儿都起了折儿,书本里面也从空白,变得五颜六色,有她写的批注,有荧光笔的标识,还有些铅笔字的痕迹,是她背得不耐烦的时候,又或者有时候宋淮安惹她不高兴的时候,她就用铅笔在《刑法》上写些倾诉的话,等好了,又用铅笔擦干净。
但有些事情就像那些写在《刑法》上的铅笔字,你以为擦干净了,其实还是留有痕迹。
她大概是第一个学地质勘探,并且能把《刑法》背得滚瓜烂熟的学生。
滚瓜烂熟到,五年过去了,凭着记忆,她还能将法学院的试卷做及格。
随遇背《刑法》这件事,一直没有主动跟别人说起过,就连宋淮安也不知道。因为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被别人知道,那就是因为后来有一次她陪宋淮安上李教授的课的时候,她睡着了,于是被李教授点名提问。
被提问的时候宋淮安也是懵的,刚想替她解释,随遇就自己站起来了。
“同学,你来说说,侵犯知识产权罪有哪几类?”
断断续续地,随遇掰着手指背出来,“嗯……第一,假冒注册商标罪,第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第三,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
宋淮安原本还害怕她背不出来,随时准备起身替她解围的,但是听着她支支吾吾的背书声,看着她笨拙的像个小学生一样,一条一条的数着手指背出来,不知道女朋友滤镜,还是自豪,他都觉得随遇很厉害。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宋淮安依然记得那个场景,那天阳光穿过窗户,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阳光照在她身上,又一层很温暖的光,风带着夏末秋初的丝丝凉意,吹起了她鬓角的碎发,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托着下巴侧着头看着她,当时他一定是笑着的,脸上是神采奕奕的。
“第四,假冒专利罪,第五……第五,第五是侵犯注册权罪,第六,销售侵权,嗯……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第七,侵犯商业秘密罪,第八,第八……”
宋淮安坐在她身边,小小声地提醒“没了,只有7条。”
收到宋淮安的提醒后,她才说“没了。”
随遇背完坐下以后,坐在身边的好几个人都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夸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