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用了。”

吃完火锅,随遇突然问:“做吗?”

宋淮安没反应过来“嗯?”

她指着对面的酒店,说:“做吗?”

宋淮安很想做,无比渴望,他对随遇永远有着欲望。他这么大了,随遇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但是他并不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可他还是和随遇去了酒店,开了房间。

随遇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脱掉,等剩下秋衣秋裤的时候,宋淮安才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进被窝里,抱着她,像大二那年一样。

他们什么做,只是拥抱着,窝在被窝里。只是大二那一次,半夜她胃疼去了医院,而这一次他们相安无事地躺在被窝里。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也害怕说错话,连这一刻拥有的美好都如镜花水月般流逝。

彼此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有那么一刻随遇真的差点要哭出来了,漫长的夜,窗外万家灯火,人声鼎沸,窗内的他们彼此依偎。

多么美好,只是她无比地清楚,无论他们拥抱得再怎么紧密,那两颗心,或者说,她的那颗心还是偏离了。

她不是不爱宋淮安了,相反,她太爱了,只是也怕了,和宋淮安的恋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感情,她付出了太多,以至于她没办法再去承受第二次。

她一边想要留在宋淮安身边,一边又害怕留在他身边,因为只有留在他身边,她才能得到喘息,得到安心,但同时她又十分不安,她太想对宋淮安好了,想将所有美好都双手奉送给他。

太过炽热而毫无保留的爱,对于双方来说负担都太大了,一旦感情出现裂痕,伤人伤己。

这些他们都经历过,太痛了,所以没办法再有第二次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宋淮安,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玻璃外是漆黑的天,还有远处点点灯火,她哭了。

宋淮安知道她哭了,她肩膀在抖动,身体也在颤动,他惊慌失措,但又无可奈何。最终,他把头埋在她脖子后面,贪婪地吸吮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的泪水也沾湿了她的皮肤,清凉清凉的。

他声音嘶哑,隐忍,压抑,但同时又坚定,“我不会放你走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了。”

第 12 章

过年,按照计划好的,随遇没有留在国内,也没有去新加坡,而是回了英国。没有人留她,也没有人敢留她。

柳卓不敢,她的父亲不敢,宋淮安更不敢。总之,随遇回了英国。

中国人过年,在英国向来是没什么感受的,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就算是中国人,在英国,过年也很少能闹腾起来的。

这几年大家都说年味儿越来越淡了。但随遇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