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呵,宋淮安啊,他没空!”

“额……请问你是谁吗?”

“嘟嘟嘟……”电话挂掉了。

担心,害怕,恐惧

随遇又重新拨打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

就在随遇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通了,是宋淮安的声音,但背景里的嘈杂,还有各种粗鲁的对骂声已经飘得很远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像是故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般,“我现在在外面工作呢,我待会打给你好吗?”

“嗯……”她虽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嘱咐他,说:“小心。”

“嗯。刚才是一个案件里的人,吓到你了吗?”

“有点,你自己小心点,差不多饭点了,别忙起来忘了吃饭啊。”

“好,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其实和随遇通电话的时候,宋淮安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也一天没合眼了。一堆破事儿。

他把这一切都形容成是案件,他自己也是这个案件的一部分,他有时候也忍不住想,他要是这个案子的法官,那么--都去死吧,都判无期徒刑吧,眼不见心不烦,判死刑吧,永生永世都别做人了。

回到屋里,李敬--他的亲生母亲的现任老公跪在地上拉着他裤脚,给他磕头,堂堂七尺男儿,五十几岁的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哀求他:“淮安,求求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帮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我以后不赌了,真的不赌了,你救救我吧!啊,好吗?”

宋淮安一脚踢开他,板着脸,走到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李知礼房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看着他的母亲--赵琳在房间里握着他妹妹的手,两个人相拥而泣,而他这个满打满算也才23岁的妹妹的男朋友,叼着一根烟不为所动地坐在一边看着她们。

而李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爬到他脚边了,扯着他的裤脚,又在重复着那一套万年不变的措辞。

“淮安,求求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帮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我以后不赌了,真的不赌了,你救救我吧!啊,好吗?”

……

没完没了,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烦,真的烦。

更多的是从心底里感到的无力感

“孩子你要打掉,我可以出钱,你要是想生,我不会再管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

他的妹妹瞪大了猩红的双眼剜着他。

而他的母亲呢,也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妹妹不敢骂他,但是他妈妈敢。他最亲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在骂他,她说:“宋淮安你怎么不去死,那是一条人命!他将来会有疼他的爸爸妈妈,还有疼他的外公外婆!他不像你,没人要的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