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慧目光颤了颤,手上缓缓松开,洛筝扭头就往客厅走。
“啪——”
一个啤酒瓶砸在与老太太隔着一米远的地上。
在客厅地面炸裂开来,玻璃碎片纷飞,弹得客厅餐厅到处都是。
洛筝进门前就一直在克制,怕自己的言行失当。她倒是可以狠狠发一通脾气,但她走了之后,长期待在这个家的人是她妈,所有的后果都得由陈慧敏来承担。
可是,人总是不能一味忍让的,小学生都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这举动把一干人都吓坏里,冬冬直接叫了一声,然后哭了出来。
“洛筝,你这是干什么?”继父严厉喝止她的行为,她只当没听见。虽然这么多年,明面上她称呼秦凯一声爸爸,但是要说她有多怕他,那是没可能的事。
她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拖过就近的一张凳子和老太太隔着一段距离对坐着。
老太太目光中有着警戒,看一眼洛筝,再看看她手里还拿着的瓶子:“你想干什么?”
陈敏慧也一脸担忧,不知道洛筝要做什么,从厨房出来。
“不干什么,我就想讲讲道理。”
“有什么道理好讲的?你一来又是甩脸子又是摔瓶子的,没教养,还讲什么道理?冬冬,我们走。”
洛筝扬声说:“龚老太太,年纪大了,走路不仔细容易摔断腿,说话不仔细,您可小心闪了舌头。”她现在完全的目中无人,连奶奶都不叫了。
老太太被她这话给气的一噎,瞪大了眼睛看她。
“洛筝,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讲话呢?”秦凯又要喝止洛筝,并朝陈敏慧使眼色。
洛筝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老太太,人是互相尊重的,你刚才骂我妈的话,我没听全,但大概是知道您说话有多难听。无论多难听,本着尊敬长辈的原则,我妈一个字都没反驳您。但是她毕竟是我妈,没男人维护她,我得维护她。今天这事的起因,我就不去问了,无非就是你要维护冬冬。孩子小,不懂事,维护一下是应该的。但维护便维护,骂人就不应该了,我妈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这么满口恶毒?”
“你说我恶毒?”龚老太太气得瞪眼,“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一个晚辈,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论岁数我是年轻点儿,论辈分,我跟你们家没血缘,我户口单独一张,您别搁我这儿倚老卖老……”
秦凯见她越说越离谱,自然是坐不住,连人带凳子地就把洛筝推开。
洛筝倏地起身,往旁边站过去。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她双眼瞪着秦凯,看着他的表情起着微妙的变化,“如果刚才你有这么主动帮我妈一回,我们还能保持表面和平。可是你任由我妈挨骂,你一个字不说,我妈嫁给你,是她自己眼光不好,选来选去,选了个愚孝的男人。”
秦凯气的不行,指着洛筝,对陈敏慧嚷:“你不管管,陈敏慧你看你养的好闺女?”
陈敏慧想插手,但最终没上前阻止,由着洛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