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喉结轻微地一滑,盯着洛筝,酝酿要说的话。上次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被她简单的“我知道”三个字给堵回去了。他当时想的是她既然知道,却为什么装不知道,只在琢磨这个答案,却忘了更重要的问题。
“看看你。”他说。
洛筝看着他,轻吸了一口气。
这三个字被秦深说的轻飘飘的,却又好像有千钧重,压得洛筝突然有些喘不过气,至于她要说的伤人的话一瞬间全忘掉了。
适应了阴影里的亮度,洛筝看着秦深的脸。他本来就生的秀气清隽,今天又把金丝边的框架眼镜戴上,一副乖乖的好学生样子,青涩懵懂,惴惴不安,不论她对他说什么话,都好像在犯错。
她又走近了一些,抿了抿唇,换了柔和的语气,说:“秦深,我们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不行。”
他不问其他的,努力地不被她的话带偏,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也只问一个问题。
“还有没说清楚的。我只说我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我?一点点也行,好感也行,觉得跟我相处开心也行。”
洛筝张了张嘴,他又抢着补充:“你别说其他的,你就只回答这一个问题就行。”
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他想很多,轻易地把主题带歪,他就会忘记他要说什么,总是这样,所以他抢着把其他的可能全给掐断。
这个问题,洛筝回答不上来,也没回答。
她把头转向网球场里,打球的人停下来了,拿着球拍左右晃了晃去。
没有了找借口顾左右而言他的可能,她便采取逃避,转身就要走。
但很快,她连逃避都没成功,手腕被秦深握住,人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就被他拦腰困到怀里。
她从没想过秦深会有这样的举动,他那样温和的人,好像永远都不会通过强硬的手法去逼迫人,以至于被锁到他怀里,洛筝满脸惊愕,“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只说有没有就行。如果没有的话,我们都不是姐弟了,你还那么关心我做什么?”
“你受伤是因为我,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果然,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抱着她的双臂没有丝毫的松懈,甚至更紧,用几乎控诉的语气说:“你还让我发朋友圈……”
洛筝认真地听着,但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他发朋友圈了,她毫无印象。
“喝醉了来找我……”
洛筝表情变得越发不自然,她干过这事?
她什么时候喝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