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抑郁症的话,那么于佳有时候的行为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她也不好怪罪于佳什么,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恨你。”
洛筝只是一个表面记仇的人,一旦对方有了稍微的转变,她就会心软。而且她忘性大,曾经的委屈和难过在释然的那一刻,莫名地就忘掉了。
“可是我恨你。”这句话,于佳也是笑着说的。
于佳忽转的话锋让洛筝心头一凛,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有人从隔间出来,大概是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的目光快速地从两人身上扫过,在最后一个洗手池前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还有四溅的水珠。
于佳原本在仔细擦自己干瘦的手指,不知道是因为水声,还是其他,她双手捂住耳朵,阴鸷的眼神投向洗手的那个女人。
对方大概也感觉到不自在,关掉水龙头,手也没擦就跟洛筝擦身而过,急急忙忙出去了。
洛筝感觉于佳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她对精神病了解并不多,此时这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让她有些害怕。
“何润一他爱你,他总跟我说他不喜欢你,可是他在别人面前又总说你是白月光。”
洛筝轻轻吸气,她觉得自己额头发凉,是汗。
“我跟他没关系,以后都不会有关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外面有几人进门的凌乱脚步声,几个高中女生嘻嘻哈哈地跑进厕所,洛筝倒退两步,转过身快步往外走。
现在洛筝能够理解梁岩那天晚上的恐惧,于佳仿佛和正常人不在一个维度,自说自话,洛筝不确定她下一步会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洛筝去了很久,秦深在原处等着觉得有点异样,站到洗手间外面正打算给她拨个电话过去,就见洛筝脚步匆忙地走出来。
“筝筝,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秦深看她脸色发白。
她走过来,勾住秦深的臂弯,拽着他乘电梯下楼。
“怎么了?”秦深转而单手搂住她。
出了商场,洛筝把洗手间里遇到于佳的事跟他大致说了一下。
秦深跟于佳交集很少,从两次于佳的表现,他对洛筝的安全产生担忧。
不管于佳是不是真的有抑郁症,但是被人记恨着,这种事就足够让人恶寒和恐惧了。
“要不出来住。”
夜里起了风,洛筝穿的针织衫不足够抵挡冷空气,秦深穿的卫衣,没办法脱给她,只能把人往怀里搂,去路边打车回。
“太远了,要是晚上太晚,没车回那边。总是打车的话,我的补助吃不消。”洛筝以为他指的是她租的房子。那边的房子租了很久,房租便宜,也安全,但是地段实在太偏,离学校远,离产业园的实验室也很远,她回去的次数并不多。
“不是,是去我们家的房子住。上个月就已经翻新好了,再晾一段时间,曹叔过来测过甲醛之后,你去那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