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崩。

至少，不能在孙蓉面前崩。

他退出幻境连接，从舱里坐起来。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得像是面具。

“大家打得不错。”他说，声音有点哑：“是我的问题，没处理好小炮。”

这时典型甩锅开场，先揽责，显得大度，但潜台词是“队友也有问题”。

刘凯传、张宇、林枫三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孙蓉也从舱里出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同学。”洛星河走到她面前，笑容温和，但眼神冰冷：“刚才那几波团战，你的大招……好像一直没放？”

孙蓉抬起头，愣了一下：“我……我想留着保你……”

“保我？”洛星河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如果你早点放大，控住小炮，我们也许能秒了他。但你一直留着，留着给他秀吗？”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孙蓉的脸“唰”地白了。

她没想到，洛星河会把锅甩得这么彻底。

“我……”她想解释，但洛星河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和王令关系好。”洛星河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刺，一根根扎出来：“但我们现在是队友。如果你心里还向着对面，那这比赛，我们没法打。”

这话诛心。

不仅甩锅，还暗示孙蓉通敌。

刘凯传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被张宇拉住了。

林枫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孙蓉咬紧嘴唇，眼圈有点红。

并非委屈，而是愤怒。

“洛星河。”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冷：“输比赛，可以找原因。但把责任推给队友，很难看。”

洛星河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孙蓉会直接怼回来。

“我没有推责任。”他强压怒火：“我只是在指出问题。你的技能释放确实有问题，这是事实。”

“我的技能有问题，你的走位和决策就没问题吗？”孙蓉直视他：“第一波团战，你韦鲁斯站那么前，被乌迪尔晕住，怪我？第二波团战，你非要先点奥恩，技能全空，怪我？”

她每说一句，洛星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够了！”洛星河低吼，终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输了就是输了，找那么多借口有什么用？你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和王令一队？在我这里拖后腿干什么？”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孙蓉气得浑身发抖。

而就在这时，一道目光，落在了洛星河身上。

冰冷而平静，但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洛星河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王令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包刚拆开的干脆面，正慢悠悠地嚼着。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洛星河。

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洛星河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滞住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大脑。

他想移开视线，但身体不听使唤。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好像变慢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王令就这么看着洛星河，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把手里的干脆面袋子折好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备战区。

全程没说一个字。

但洛星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刚才……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那种感觉，比输掉比赛，更让他恐惧。

孙蓉看着王令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洛星河，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也转身离开。

有些事，有些人。

不值得。

……

不远处，恋爱军师联盟的成员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啧啧，洛星河这是自寻死路啊。”王真摇头：“当着令真人的面欺负孙蓉姑娘，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九宫良子用折扇轻敲手心，眼睛亮晶晶的：“刚才令真人那个凝视……数据记录了吗？”

卓异调出监控面板：“灵力波动有瞬间的异常峰值，虽然很快被压制，但确实出现了。情绪模块有波动。”

“好！”九宫良子合上折扇：“第三阶段，成了。”

外部刺激，假戏成真。

洛星河这个反派，终于成功激起了王令的保护欲。

虽然王令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

但那种本能的反击，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九宫良子看向孙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王令：“该收网了。”

恋爱军师联盟的第三阶段：情感引导，即将进入高潮。

而洛星河……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作为一个跳梁小丑，也该退场了。

卓异看着洛星河失魂落魄的背影，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惹谁不好，非要惹我师父。

这下好了，心态崩了，面子没了，还在孙师妹心里留下了永久的污点。

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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