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管事,再过数日便是科举考试了,我已报名,三年前我错失了机会,三年后我不想再失去这个机会,接下来我想好好温习下,每天的活我还是会做完的,只是……”颜如云站在何管事的面前,有些难为情的说着,只是后面的话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行了,你这小子不就是想找个借口不陪我喝酒嘛,难道老头子我还找不到别人嘛,你要去就去,少在老子面前废话”
“何管事,你……”
“甭在这里说些好听的了,平常的那些活我会找大根帮你一起分担下,你要是真有心想考上就好好下点功夫吧”
“何管事,没事的,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忙活过来的”
“少废话,你这会是闲着没事做了么,有这时间要么去看书,要么去干活去,快走,快走”
见何管事一副气汹汹的样子,当下颜如云暗自苦笑,摇了摇头,欠身道谢后便走了出去,心下颇为感激。
和何管事相处三年,刚接触的那会对自己挺凶挺狠的,可是自己这几年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慢慢之中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何管事渐渐把自己当做一个晚辈,平常依然对自己凶巴巴的,可是却不在刁难自己,有时候还会偶尔关照自己。
许是时间长了,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平时有事没事都会找何管事闲聊,何管事这人也不知是何方来历,见识阅历极其广阔,这让颜如云大感好奇,用平时累积下的一些工钱,每每都会买上几壶浊酒,去找何管事畅聊。
一来二去,二人就更加的熟络起来,颜如云从何管事那里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奇闻趣事,更加佩服何管事这人。
有一次二人喝多了,颜如云依旧不死心的问何管事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可能是酒上头了,何管事也没在像平常那样转移话题,只是迷迷糊糊口中说什么曾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后来被选召入京,风光无限,接着又似乎想起什么,便想着想着没了下文,待颜如云催促之时,却发现何管事已经睡着了,当下摇头苦笑,不在继续追问了。
就这样,两人关系更加不一般了,颜如云也把自己来京的经历告诉了何管事,遇见什么人,怎么被陷害,一路走过来的风风雨雨轻描淡写说道,只是有些地方依旧听得出语气中的悲凉和气郁。
何管事听完颜如云所经,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过了很久,才微微的说了一句。
“世间事,哪有那么多是让人称心的”便又是一口酒闷了下去,接着大口大口的喝着。
颜如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埋头喝酒,几年时光,二人便是这般逍遥过去了。
这一生,只愿在诗词里行走,在花下买醉,在清风云影里独眠。一生看花相思老,隔帘听雨,月上弄琴,竹篱小舍,半生闲暇,我的余生,栖居在深山,与回忆作伴。
数日后,颜如云正在房间里苦读诗书。
“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不时传来颜如云的念书的声音,在屋子里内来回踱步的边走边念,一副全然贯通的模样。
“臭小子,你快出来下,有人找你”屋外传来何管事的声音
“啊,还有人找我,谁呢”
“我哪知道是谁,你快出来,老子要去前院办事了”
颜如云搁下书籍,上前把门打开,只见何管事已负手离去。
“颜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眼前传来一声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