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很久,一种大病初愈,如释重负。
“是啊,你都睡了九十九年了,差一年就刚好一百年了哦”
君宝漫不经心,语气轻挑,不屑一顾。
“啊,怎么会,不可能吧”
“我说七七,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么,不信你看你头发”
顺着君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唐七七目光惊愕,自己枕边的青丝何曾变的一片雪白,有些呆滞,竟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我……我的头发都白了……我……我怎么就睡了一百年”
“你以为啊,你看看你这迷糊劲,一不小心就睡了一百年,真是厉害啊”
屋子氛围有些诡异,唐七七听着君宝的话,呆愣在床,缓缓的看着胡墨楚,只见胡墨楚眉目深蹙,似乎快要拧成一团,那嘴唇在此刻却是意外的抿住,还是那种抿的变形的那种,好好的一俊公子看见自己也漏出一副如此惊恐的样子。又僵硬的看了看那裴仪景,似乎更加不得了,完全是低沉的垂下头,不敢直视自己,七七愣愣的看着周围,不知是片刻还是瞬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我……我怎么就睡了一百年,我都……都把自己睡老了……我还没玩够呢……还没吃够……我就老了……我还没成亲,还没……还没嫁人呢,……怎么办啊”
哭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一醒来倒是亏大了,早知道就不醒了。
“哭啥啊,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等你老了丑到不行了,本大侠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呗”
很多年前,在云峰之上的重华宫里,有一七八岁模样的道童,生的粉嫩白皙,走起路来还是穿着开裆裤,八字摇晃,原来这大侠风,得从小培养。那年恰逢落雪,小道童慌慌张张的沿墙壁而行,悄无声息的走至月台后处,手中紧紧的拽着一坨圆圆的雪球,嗖的一声便命中了目标,嘴里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唐七七,你被我打中了,现在起,我数到十之前不准动”
“哼,不算数,你背后偷袭,我没看到,不算数,不算数”说话是一位小姑娘,扎着两条马尾,许是天寒地冻的,小姑娘的脸颊被冻的通红,像是开裂的红苹果。
“咋就不算数了,是你自己暴露出来,怎的还不算了”
“哎呀,你不是经常自诩高手大侠嘛,那你怎么能背后偷袭呢,你要是想砸中我,就得在我眼前光明正大的呀,这样才是最厉害的大侠”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七七可是提醒我了,师父说了,背后暗箭伤人,乃是小人所为,我才不要”
“嘻嘻,我就说嘛”
“那重新来过”
“哼,那我得重新藏好,你刚才都扔到我脸上,痛死我了”
“有啥关系啊,你那脸本身就快给冻的跟猪头一样,肿那么大”
“啊啊啊啊,你这个死君宝,臭君宝,谁的脸像猪头,你才是猪头,要是把我的脸打花了,我就告诉师傅去,叫他收拾你”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
“哪有这么容易认错就能完事的,师傅说过,女孩子最值钱的就是脸蛋,长的好看就可以任性,还能少奋斗几十年呢”
“原来师傅一本正经的时候都在悟这些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你说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