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我，是我不小心，让你受伤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入目望去，胡墨楚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看着七七的模样，心越发揪痛。

“对，这胡墨楚倒是君子坦荡荡，说的好生可怜”

唐七七充耳不闻，不管裴仪景的冷嘲热讽，忽的有些莫名看着胡墨楚，眼里有些慌乱。

楼上的灯火也已经熄灭，只余一楼大厅中央内，明火忽闪，将几人的影子拉的修长，摇摆不定。

君宝不知何时已经折身而返，只是没有下到一楼，许是前面有些酒意，借着昏弱的灯光倚靠在楼梯之上，敛眸而栖，只是睡意不深，时不时转首向着楼下的七七看去。

屋内安静，至胡墨楚进来之后，几人寒暄几句便没在继续说些什么，将做好的宵夜一一摆在七七的面前，可不知为何，七七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心情，食之无味，漫不经心。

“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吃么”

看着七七轻嚼慢咽的姿态，胡墨楚倒是难得憋的涨红了脸，有些忐忑的问道。

见状，七七白眼一翻，颇为无奈的说道。

“你们一个个这样，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啊”

闻言，胡墨楚赫然，浅浅的冲着七七温柔一笑。

“不是有人曾说过吗，吃饱了，心情才会变得美丽起来嘛”

“那不是我说的，是墨雪”

“那墨雪是和谁学的”

“……”

风过，叶落，唐七七埋头猛啃，像一只不愿见到世人的麋鹿，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我先回去了，七七你身子刚刚好转，记得早点休息”

裴仪景站起身子，宠溺的摸了摸七七的脑袋，语气是少有的温柔。

言罢，径直向着门外走了出去，楼梯之上，君宝不见踪影。

“别哭了”

断断续续的哽咽之声，抽泣不止。

“七七，其实你早就有所察觉到了对吗”

烛火像暮残的老人，低头垂目，像是久经沧桑的看客。

“这次暗杀你是我父亲指使的，因为你是前唐朝唯一的后人”

猜测是一回事，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初次见你，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本想找个时机和你坦白，只是过了这么久，我一直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

“七七，你慢点，你看这颗炸丸子都溜了出来”

胡墨楚边说边顺手拾起，动作很缓，说的很浅，那是一字一句和唐七七说的。

“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我真想陪你一直走下去啊，不管那家仇国恨，不理会狗屁的世俗，嗯……对……这狗屁的世俗”

哽咽的声音悄然停下，七七埋着的头兀然抬起，满是泪痕的看着胡墨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