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自己倒也喝过酒,不过家中长辈劝阻,加上后来何叔的监督,只是小酌怡情,不敢肆意酣醉,可今日见他这番模样,心里却好似有什么堵住一般,畅快不得,也想喝酒。
阁楼之上,窗台摇曳,胡墨楚已经后悔万分,心中叫苦连跌,怨自己一时不愿多嘴劝阻,只是抛了一句你愿想喝便喝,便自顾自饮,直到那身旁女子已是摇摇晃晃,开始提剑挥砍,落座之人满堂诧异,只见那女子大声吆喝,捻一手醉醺醺的剑花上桌,口中朗朗乾坤道“一个生的模样如此好看的俊秀小生,偏偏要为那儿女情长肝肠寸断,你说烦人不烦人,书上怎么说来着,哎,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要我说啊,这叫独坐闺中阁,怨妇长哀矣”酒话连篇,恰好底下有一些个浪荡江湖客,见这小妞模样俊俏,又有了些歪主意,在底下起哄道。
“姑娘这般一二,不是自己说自己吗,可是借着酒劲也想抒发心中相思之苦吗,还是你那情郎就在这里,你不好意思说出口”
“哼,你这黄口小儿胡说什么呢,姑奶奶岂是那种胆小之辈,我这是在劝诫你们这些后生晚辈”
“哎呦呦,那姑奶奶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们这些晚辈见识少,就等姑奶奶你金口开张呢”
这喝醉酒的姑娘是越说越得劲,当场竟还耍起剑舞来了,周围人权当看个热闹,毕竟这是在长安城,窗台那人可是好些人都见过的。
“我跟你们讲,男人就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我看在眼里都憋的慌,恨不得一巴掌拍开他的脑门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那你去拍啊”
“废话,我能打得过我能不去拍吗”
“啊哈哈哈,对对对,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古女中也多豪杰”
“小兄弟所言甚是,够江湖,来来来,我们走一个”
再郁闷再想喝酒的胡墨楚此时也心里难受委屈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下无奈,只得上前将沙苑苑搀扶好,将她带离酒楼,拱手周围看客,却博得满堂喝彩,当真是公子世无双,尤其酒后不露山水,高人也。
胡墨楚只觉自己英明算是毁于一旦了。
皎月清白,路上已是少许人影,在繁华高楼之上,可见满城烟火,灯火万千,烛影辉煌,映照一片片笙歌气象,许是喝的有些上头,眼前有些朦胧,沙苑苑略带轻佻向着胡墨楚吐气芬兰。
“我好看吗”
胡墨楚眺望远方,沉默不语。
“你可喜欢我”
胡墨楚正襟危坐,将沙苑苑扶正身子,不动如山。
“你喝多了”
“你放屁,本小姐海含,这点算什么”
“那是在下唐突了,不如在下先行回去,这数十丈高楼,我想沙女侠肯定步履生风,下得去吧”
“别,先前楼内鱼龙混杂,我这会感觉自己内力尽失,肯定是刚才酒里有毒”
“……”
喝醉酒的姑娘到底是不傻,只是这会登高望月,风吹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还是嘻嘻哈哈哈向着底下大声囔囔,真要喜欢一个人,才会幼稚可笑吧。
胡墨楚静静的看着那人影,曾经或许是自己客气一番,无心之言说是日后可到长安城游玩,她便记在心底,真的来了,他也不傻,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