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哪里话,龙儿这小子不懂事,回来我就好好收拾他去,至于韩公公这边等他们回来就和他们说清楚,就说陛下邀请,想必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此便有劳方阁主了,那老奴就先行告退,替老奴向夫人问好,要是有空可以多回去看看陛下,陛下时常都会念叨着”
“好,在下一定转达”
起身相送韩一斌远去之后,方君荣折身而返,见方涌武还在悠哉悠哉喝着茶,方君荣深知自己有些事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苦闷道。
“父亲,龙儿的事难不成就真的依他么,那两个人的身份可不是我们这一个琉璃阁能把控得住啊”
“说你小子就知道成天钓鱼死读书,即便这两个人不会留在琉璃阁,难道牵扯点关系也不会吗,平常与人勾心斗角的那些本事去哪了,还是给那虎丫头整的内中不足,气血盈亏了吗”方涌武吹胡子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父亲,可是我们在赵国啊,赵文瑾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说你蠢还是真是蠢的可怜,你以为赵文瑾当年答应赵武虎嫁给你就难道一点没有准备吗,他想牵制我们方家,更想谋划更远之计,如今天下已经大乱,四国交战,赵文瑾有什么安排我不晓得,但是和魏国裴仪景搭上,我们的退路也就有了,偌大一个家业,你不好好操点心,不要等到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说到此处,方涌武有些嗟叹,昔年孤身闯荡江湖,南北颠簸,一路下来何其逍遥快哉,何时开始有了这么多顾虑牵绊,也许是自己老了,越在意舍不得的就越放不开,想得太多。
“父亲,孩儿知道了”
看着眼前方涌武的模样,方君荣深知父亲这次真的顾忧之大,当下不敢再多言半语,内心牢牢记着父亲所说的话。
留客寺,位于离火城东北方向一处偏僻的郊外,石道有些残垣,通往这寺庙烧香唯独此路一条,虽是看上去有些潦破,但其路旁两边的槐柳长的甚是郁葱,如今天气变冷,除了少数柳叶枝条泛黄,大部分依旧看上去春意盎然。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驰来,在石路的尽头便停了下来,道路颠簸,马车不好趟过,一人黄衣束冠,双鬓略有星白,一双剑眉却为其增添不少俊色,只是单单看起长相就觉得非同常人,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遥望尽头的留客寺,双眼满是沧桑。
“陛下,瑕姬娘娘已经在此呆了三天了”
有一宦官躬身轻言道,原来先前那人正是赵国国主赵文瑾。
“她还好吧”
“据方丈所言,瑕娘娘近日每天诵经念佛,餐餐斋素,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余地方到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