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朋友,裴仪景”
“好,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陛下谬赞了”
裴仪景微微欠身,笑起来不卑不亢,满是坦然。
“七七眼光真是不错,叔叔替你开心,找了一个不错的家伙嘛”
“没有,不是赵叔叔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好朋友”听闻赵文瑾这般好像已经确定的样子,唐七七有些紧张解释的着。
“呵呵,小姑娘家还不好意思了,行了,我知道的,你这一路上到了赵国境内,我可是消息灵通的很,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到了这里,你就当回到自己家,好好休息一番”
“来人,将他们二人带去景仁宫好好休息,不可怠慢”
“是,陛下”
几人短暂相聚之后,便由着宫内下人带去休息,此时天色渐晚,偌大的未央宫内,唯独赵文瑾一人颓废端坐在阶梯之上,怅然的望着天顶,怔怔出神。
“回眸剑指残世,众生皆拜是帝王,帝王不过朝夕日,轮回更替,又怎知我心所向,爱而不得,徒手摘星”
枉自蹉跎,烟气腾腾,似乎有所惊忆,赵文瑾突的起身向着殿外跑去,一路狂奔,路上行女宦官不敢直视,纷纷跪足胆颤。
星辰零散,赵文瑾跑的有些癫狂,束冠散落,在这九曲十廊下,穿梭疾行,鞋子早已落飞,发丝飞扬,眉目满是尽兴,看上去竟是有些不寒而栗。
“瑕姬可在”
“瑕儿你在哪”
一路嘶喊,一路颠笑。
宫内之人已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宫女见状,不忍观看,偷偷转过身,拭泪哽咽。
明日便是小雪时节,一年一次,赵文瑾几乎都会这般,无人知晓原因,只是听长者曾说过,陛下当年分封到这离火城的时候,每年小雪都会去趟长安城,从未间断。只是后来唐朝覆国之后,陛下再也没有去过,反而在乱世几年后,遇见现在宫内的瑕姬娘娘,才有了这般莫名的行为,不过可惜那瑕姬娘娘似乎性子极为冷淡,对陛下少有言语,陛下也从未要求她做些什么,久而久之,只当是那陛下沉溺瑕姬娘娘的美色,有些痴迷着魔,反而让无数倾慕赵文瑾的更加迷恋,痴心入骨,谁人不怜。
赵文瑾狂跑至一处高楼的月台前,名唤居月,从上至下有数十丈之高,可瞰整个离火。
赵文瑾气喘吁吁,眼里疯狂之色蔓延,口中大喊。
“拿酒来”
有人端酒而上,放下便即刻隐身离去,不敢多呆片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摄人心魄的画面,红裳半掩滑落,肤如凝脂,借着星光闪烁,如雪花层层结晶,纤纤温香,三千青丝犹如九天倾泻至人间的月华,高山流水。有风盘旋,犹如三春之桃夺目,世间粉黛皆失色,听闻赵文瑾的大喊,那人回首浅笑,浅尝辄止,星月躲掩,世间所有一切都已浮云苍狗,至此芳华流年,甘愿醉生梦死,无怨无悔。
赵文瑾大口大口喝着酒,而后起身而上,本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却是兀然瞥见她那低垂的眼眸,霎时头脑清醒,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