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秋末天色显的格外阴凉,小雨渐起,无声滴落在这秦境的每一寸土地,赵国四万之众而攻镇安,没有后援岂会这般托大?
可那又如何,我李神通在此,身居长安中部,地处镇安要塞,拥兵数十万之众。方剑居北灵丘,麾下步兵十五万。南方已是我秦境之属,皇上坐镇离阳,张超率兵北回,如此三角夹击之势,天下谁与争锋?
李神通忽然想起漠北一家小酒铺,那是在野道之上一位寡妇开的,据说丈夫打仗死了,一直守寡至今,寡妇模样俊俏,然而没有一人对其有过私心,将军每次打了胜仗都会带着弟兄们去那喝酒。高谈论阔,满是荤话,妇人笑而不语,也曾豪气云天与这些大汉拼个酒量高低。
胡霸先醉酒曾说过。
“张老妹的丈夫为救自己被匈奴所杀,人头被暴晒在城门三天三夜,张老妹亦是在城门下看了三天三夜,我胡霸先此生若不能踏平匈奴之境,她亦不会就此离去”
“草屋堂前摆着的那颗头骨便是其夫孙德,她在提醒我,我也在提醒自己一刻都不能忘”
“孙德来这漠北从军,张老妹也是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漠北何等生活你我皆知,都说女子不如男,我看多数你们这些读书人瞎撰的破烂文章,此情此意,我从未见过”
李神通猛的灌下一碗烈酒,遥敬那颗光秃灰暗的头颅,再敬那早已心死的寡妇。
第156章 《大战》
距镇安城三百里开外,此时赵国的营寨正驻扎在此,天色已晚,篝火烈焰,一派肃杀紧张之色布满了每个人的脸上,人人握紧手中□□,目光冷冽注视是那前方,遥远的尽头,便是他们此次的目标镇安城。消息早已传到每个将士的耳中,赵国覆灭,人人已是无家可归,没有退路可言。
赵忠祥静坐在站马之上,本就略显苍老的模样这段时间下来越发沧桑,然而他的气势却是有增无减,凌厉无比。
“刘军师,陛下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本是一袭儒衫的刘易阳此时也覆甲裹身,与赵忠祥并肩策马在前,目光深邃。赵文瑾之死,对他来说更是痛不可言。昔日年少好友,如今已是阴阳永隔。
“赵将军昔年本就是国之典范,你可别嫌我说话难听啊,眼下老来挂帅可有什么想说的?”刘易阳微微笑道。
“人生至此,亦无憾事,如今还能披甲上阵,了却当年有负乔夏之事,赵某即便身死他乡亦是死得其所”赵忠祥缓缓说道。
“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赵将军为赵国已是汗马功劳”
“哈哈哈,刘军师就不要在酸老夫了,可惜啊,曾听闻陛下在离阳大摆宴席,摇敬三军,老夫未能喝上一盅,不得尽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