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几位孩童转身大跑而去。小姑娘拍了拍手,看着远去之人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天气炎热,小姑娘身上穿了一件拖地的碎群,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只是脸蛋黝黑清瘦,有些肮脏。
顺势找了一处墙角倚靠蹲着,小姑娘稍微休息了下,目光转首看见小巷中央处有一处垃圾堆,只见小姑娘那清澈纯白的目光亮了亮,小跑前去打算翻翻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倒腾了一会,都是些杂货碎渣,看不到有啥可以捡来用的,小姑娘有些不开心,正欲走回墙角继续蹲着之时,忽见最里头地上有一块大大的蛇皮麻袋,小姑娘想了想。
“这个倒是可以拿回去当被子盖”小姑娘扒开身前废墟,伸出手就要把那麻袋拾起,却是在抽开的那一瞬间尖叫一声,吓了个哆嗦。
麻袋之下此时躺有一人,浑身破烂恶臭,发丝凌乱不堪,嘴角满是胡髯,此时倒在地上闭目不醒,不知是不是死人,小姑娘看的有些害怕。愣愣呆了一会,小姑娘看了看那倒地大汉,又看了看手中麻袋,终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又重新将麻袋小心翼翼往那汉子身上盖去。
来回折腾,那大汉倒是翻了个身,又把小姑娘吓了个机灵,再也不敢多呆片刻,转身就要跑开,奈何步伐还没迈开,自己突觉脑袋瓜一疼,自己的小辫子竟是被人从后给拽住,动弹的不得,小姑娘僵硬站在原地略带哭声说道。
“你是哪个嘛,不要吓我”
“酒……我要喝酒”身后传来一声沙哑,断断续续。
“我身上没得酒啊,你要喝酒自个去买噻”
听闻这话,邋遢汉子一手揉了揉眼睛,只觉头脑胀痛的厉害,待仔细睁眼看清眼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之后连忙松开手,有些尴尬说道。
“不好意思,没弄伤你吧”
小姑娘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来,只见一人污垢满面比自己还要邋遢的大叔此时已是从地上坐起对着自己歉意牵强笑了笑。
“大叔你也是没有家,在这里流浪的么”
看了看眼前女娃,邋遢汉子没有在说话,继而闭上眼踉跄从地上站起,就要转身离去。
小姑娘呆呆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大叔,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姑娘转身走回巷口,独自蹲在原地等着豆儿哥回来。
天色渐晚,周边往来人群开始稀少,不久之后小镇百姓开始陆陆续续吹灯歇火,桐庐镇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安谧祥和。
小巷口,原本从蹲着姿势的小姑娘不知何时趴睡在地,不时饶了饶有些刺痒的脸蛋,继而翻身又睡了过去,等到月黑风高,明月高挂,小姑娘才睡眼惺忪迷糊的睁开眼,发现四周早已暗淡,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远处,那去而复返的邋遢汉子斜靠在墙根处,手中不知从哪多了几坛子酒,此时正独自饮酒,不曾停歇。
清风明月,小巷清幽,除去偶尔传来些许慵懒的知了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不时几阵微风拂过,凉意浅浅。小姑娘东张西望似乎在找寻些什么,眼神满是无助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