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知道活着不容易,更应努力证明自己,记得,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晚春”就此,未等两人反应,裴仪景飞身踏壁离去。
两小童呆呆望着,一时倒是忘记要干些什么了,半响,只见小豆儿使劲握紧拳头,低着头用自己听见的声音重重“嗯”了一声。
“呀,糟糕”晚春惊呼。
“怎么了”小豆儿好奇问道。
“昨天大叔讨到的鸡腿忘记拿走了”
“……”
自己见过的钱可都是那圆圆铜板,唯一一次也就在赌坊外见有人掉过碎银子,眼前这几锭可都是金灿灿的元宝啊,那人哪里是什么乞丐,还能飞檐走壁,恐怕是大人们口中说的世外江湖大侠吧。
小豆儿谨慎将银两藏好在身,拉着晚春渐行渐远离去。
距离月读城六十里开外有一处墓宫,乃是葬着当年蜀国亡君之地,如今已被魏国层层包围在内,重兵把守此地。此时一人缓缓踏步前来,周边守卫之人见状,纷纷跪地勾首道。
“将军”
裴仪景点了点头,自顾走了进去。
蜀地夏季炎热,墓宫周围满是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不时刮来的几阵微风,倒也颇为凉快。沿着大理石铺砌的主路延伸而去,在道路的尽头有一座行宫,里面放着的乃是当年掌管蜀地已故之人的灵牌。裴仪景呆呆看着,许久,又转首看向道路的左前方,前方小路蜿蜒,不知名的树干丛丛围绕在此,有一座石墓落在了那边,裴仪景缓缓走了进去。
墓前有一人素色衣裳席地,发丝枯槁,背影落寞。不知是否知晓身后有人到来,那人依旧端坐在石墓前,恍若石雕一般,纹丝不动。
裴仪景径直而行,从一旁的石柜上取下几柱长香吹火点燃,继而步履蹒跚而行,慢慢插在了那石碑坟前。
时光可真快啊,了无声息,就像做了一场梦般。
“裴仪景!你还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如今的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既然你愿望都成真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弄什么假慈悲?”身后端坐之人从地上站起,伸手指着裴仪景大声讥讽说道。
四周隐暗处,已有不少黑影伫立纷纷看向场中。
裴仪景无动于衷,将敬香插摆好之后,只是站在墓坟前伫立不言,双目看着那石碑,那里深处长眠的是自己一生挚友。
当时少年,总觉来日方长,如今已是生死无话。
值得吗?裴仪景从来都不知道。
转首看向后方,那人双目通红,此时声泪俱下依旧朝着自己咆哮。
“你杀了君宝,害死了唐姐姐还有我哥,终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我会在君宝墓前日日夜夜诅咒你,让他在九泉之下保佑你不得好死!!”
裴仪景脸色渐渐苍白,这夏日炎炎之下,心中满是凄凉。
看着眼前之人癫狂之状,裴仪景目光撇去,脸色忽有笑容,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