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了?”胡墨楚沙哑说道。
红盖之下的人没有说话,反手紧紧握住胡墨楚的手,死死不肯松开,似乎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那夜她曾与她说过大典之上,希望她能代替自己和胡墨楚拜堂,当时的方瑶满是不可置信,现在她终于信了,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长安城墙上,唐七七独自看着兵临城下的魏军,身后远处,胡霸先之众早已和苏天桓麾下交战在一块,厮杀不断,唯独这红墙高楼里的长安,始终如一,安然平和。
城门下,裴仪景抬首望去,双目浑浊,如同枯槁老人,努力想要看清眼里的那袭身影,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年这么过来的,更无人知晓他得知七七还活着消息时候的样子。两人相望,是经年里的天崩地裂。
“我很想你”裴仪景自顾笑了笑说道。
这一句,裴仪景用尽了余生所有的气力。
多年不见,他似乎比从前更加凌厉,除去那不复的紫衣,似乎并未有多少改变,此时天上人间,唯有他依旧,唐七七看的泪眼朦胧。
“如果今天我答应和你走,你会放下所有的一切和我一起吗”唐七七笑着流泪说着。
裴仪景呆呆而望,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你父皇当年被胡霸先害死,今日我会为你报仇”裴仪景深深说道。
“然后呢?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入主长安,从而换了一个朝代,就天下太平了?你可知今日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唐七七问道。
“我说过,有些代价必须的,今日不管如何,结局都不会改变”裴仪景怒喝说道。
“你到底所求为何?”这一瞬间,唐七七忽觉裴仪景有些陌生。
“我所求为何?呵~你不知道?他胡墨楚要的,我也要,胡墨楚不要的,我还要。九州天下,皆是我裴仪景脚下垫石,我若身居高位,你必须在我身侧,谁也阻拦不得”裴仪景高昂举手,有囚车从人群中缓缓驶来,胡墨雪跌坐在内,神情痴呆。
裴仪景侧身回马拉缰,运起十足内力朝着胡霸先那方大喊。
“胡霸先,你女儿如今就在你眼前,如果不想她今日死在这,我劝你们还是缴械投降,不然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远处,双方交战如火如荼,战火滔天,可这一声却是让所有秦军听得真真切切,但是无一人理会,胡霸先浑身浴血,杀敌如麻。身后,李神通与张超各自率众突破一角,向着长安底下奔赴而去。苏天桓朝周俊貌微微点了点头,后者意会率兵前去抵挡。就在裴仪景准备下令之时,长安城门已是缓缓打开,一袭红裳策马率兵汹涌而出,只是一个照面,领先之人脚尖轻点马背,向着囚车急速飞去,待落至车旁,挥剑劈开一片魏军,目光担忧看着笼中之人。
“墨雪!”
笼中人愕然抬头,眼眶夺泪凄凄喊道“哥”
“别怕,哥带你回家”胡墨楚轻轻笑了笑,牵着马车往城门赶去。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裴仪景已是纵身跃上车头,拔剑刺向胡墨楚,胡墨楚抽剑抵挡而去,两人踏空对杀而行,沿途顷刻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