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什么呢?后来我才明白李嬷嬷曾是那个叫婉妃的贴身婢女,我所有的一切行为姿态必须按照那个女子去效仿实行,我自然不愿,这凭什么?
年轻总是要吃许多亏才明白有些事即便不愿也得去做,他是谁?随便一个恐吓我又能如何。
我生平第一次学会恨,便是由此开始,不是胡霸先,而是那个叫苏清婉的女子。
所幸我学习模仿的极快,李嬷嬷说我和那苏清婉长的极为相似,如今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她的仪态就更像了。我翘嘴微笑,这算什么?
那日胡霸先过来此处,我心里憋气,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当着他的面学起苏清婉的样子,无论是运气还是动作我皆是用上全部的能耐去变成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从未见过那般温柔的他,他还是一国帝君么?为何眼里所有的目光都泛滥在我的身上,只因为那一刻我真是苏清婉?
“不!我不是,我是宁瑕!”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我越是反抗恶心,因为他只想让我变成她,一旦我有不从,他便恶言相向,呵,果然如此。
三国围秦,胡霸先刚坐拥长安不久,以一敌三力不从心,直到胡霸先把我带到那个人的面前,我初次遇他,他的眼里和曾经胡霸先看我的样子一模一样,又是一个痴心汉么?我心里满是不甘,脸上却是学着苏清婉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笑了笑。
赵国临阵反戈,与秦结盟,瓦解了三国围剿之势,大战不久后便草草落幕,我被那个人带到了赵国离火城,成了他唯一的嫔妃。
长安太繁华了,离火却有着江南的安静,那一刻我才明白一开始我便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替代品而已。
赵文瑾娶我之时,是我从未见过的场面,天下皆知,那胡霸先还十里红妆前来道贺,赵文瑾为我大肆修建寝宫,那座居月不过是我一时兴起,随口一说罢了,想不到他竟是真命人做到了。
“陛下,这离火我从未来过,不如你建一座可以俯瞰整个离火的高楼给我”
他轻轻点了点头,从此我便住在了居月。曾听闻老人说起,在那遥远的月亮之上,也有一座宫殿,里面也住着一位孤女,千年万年。
比起胡霸先,赵文瑾似乎对我极为随意,无论我是宁瑕还是苏清婉的样子他都不会强求,只是两者待遇天囊之别,我是我,他便温和有礼,自然随意。若成了苏清婉,他更多是小心翼翼,满是呵护。
此后岁月,我与他一直如此,争锋相对,恩爱交加。我甚至可以直呼他的姓名,他从不觉得有所谓,只要他乐意看我是苏清婉的样子我就有十分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