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绕到他身后,她松了气。
宋辞总不能仰头一直看她,她都替他累。
推着他往病房走,宋辞解释:“江亭是我同事,我因为救她受伤,所以她非要留下来照顾我。”
江亭?
是刚才那个年轻姑娘的名字吧?名字和人一样,斯斯文文的,挺好听。
回了病房,将他搀上床,后者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她。
为免尴尬,唐末主动问:“口渴吗?我给你倒水。”
宋辞答:“渴。”
唐末收回视线,倒了杯水递给他:“有点烫,你小心点。”
宋辞接杯子,无意间碰到唐末的手,很冰。几乎没多想就攥住她本要撤离的手,他蹙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拍开他的手,唐末解释:“K市比汝城温度低了许多,一时不习惯。”
宋辞立即将杯子塞回她手里:“你先握着暖和一会,病房有供暖,一会就不冷了。”
“没事。”唐末把杯子塞回去,这几天恰好是她的生理期,一到冬天就会手凉脚凉,她就这体质,拿着什么捂也没用。
不过,宋辞倒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摘下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围巾,露出了皎白的脖颈。
宋辞瞥了一眼,就立马移开了视线,唐末皮肤白皙,长相属于清秀的那种,五官并不过分精致,但组合起来十分耐看,加上她骨架偏小,整个人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小几岁。
唐末把围巾塞进一旁的书包里,搬了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
宋辞放下杯子,倾身过去将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捂在了手心。
他的手掌很热,温度透过皮肤,顺着血液流向了全身,唐末觉得原本冰冷的脚底都开始有点烧。
试图挣了挣,没挣开,唐末不敢太用力,怕小崽子跟她较劲,扯到了脚上的伤。
她知道他有多固执。
干脆就由着他去,但这个姿势唯一不方便的是,俩人靠得太近,鼻息都清晰可闻。
唐末觉得耳根也在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宋辞终于问起她的来意。
“年前,陆海嘉来汝城找我,你小叔来接她,顺便跟我说了你受伤的事。”
“嗯?”这声不骄不躁的单音,像在征询为何她年前就知道了消息却现在才来K市。
唐末清了清嗓子,不与他对视:“你快半个月没给我发消息,我以为……不过既然你没什么事,一会我就买机票回汝城。”
宋辞注视了她几秒,唇角轻扬,轻笑出声:“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哦,那恭喜你。”唐末装作听不懂他的暗示。
小崽子现在也沉得住气,原本捂着她的手改成握,大拇指顺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捏过去,如此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