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后回想起来,她骑上他的背时,是忽视了他明显的背肌的。而他当时要反击她,根本没有难度。
她在外来回踱着步,几乎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秘书终于出来,向顾苗苗点点头:“进去吧,抓紧时间,沈总一会还有重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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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经理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将外间的一切纷扰都隔绝,浅浅的映照出一个冷漠的身影。
沈燃坐在最中间的办公桌边,伏案低头在一摞票据上签字。
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却并不粗糙,纤细而修长。
顾苗苗看着他的手,就想起她和他跳的第一支舞。
彼时是她十六岁生日的前夕,她缠着他要和他浪漫一舞。
她一直没有什么舞蹈天分,跟着他学交谊舞的时候,频频踩他的脚。
那时候她虽然脸皮也厚,却完全笑不出来,窘迫极了:“我学不会……”
事实证明,只要教的那个人温柔又有耐心,榆木疙瘩也会成器。
后来在午夜快要来临时,她终于能和他翩翩起舞。
他欣慰于她孺子终可教,也无奈的叹息:“你还这么小,我什么时候能等到你长大……”
其实他不过比她大四岁,他也才成年两年,刚刚二十岁而已。
她那时候满身都是勇气,她直视着他的目光,坚定说:“我十六啦,可以早恋啦!”
他原本是很深情的表情,忽然被她逗笑。
凌晨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捧着她的脸,向她倾身。
她满心以为那个吻会落在唇上,最后却落在了她的额头,然后他很纯情的问她:“等到你十八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后来她想起他当时说过的这句话,明白当时的他其实也很幼稚,幼稚到对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女孩,轻易的说出了求婚的话。
先不说两个人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说两个没有经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屁孩,懂什么叫婚姻。
然而那时候,两个人却都很相信这样的未来。他的手一直都很温暖,他牵着她的力道,也一直很坚定。
沧海桑田,八年前的变故,改变了一切。
“咯噔”一声轻响,沈燃放下钢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茫然抬头,撞上了他冷漠的目光。他持续看了她有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那些过去数年想要问的话在喉中打转,终究没有勇气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