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之间其实有些互斥,拿捏不好度,事情就会从一个极端发展到另一个极端。
此时挑高客厅的巨大水晶灯的正下方,摆着一张极宽大的胡桃木餐桌。沈燃就被安排在她对面,静悄悄的切着牛排,目不斜视,仿佛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却颇有些担心。
时移世易,沈燃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她了解的沈燃。至少在她面前,他修炼的很会装相。
别看他现在不声不响不抬眼,指不定已经误会上她今天又是来纠缠他。
他要是真起了误会,只怕他要么狗急跳墙站去冯乌龟那头,要么破罐子破摔再不掺和。无论是哪一种,她和整个捉龟大会的损失都会很大。
她之前虽然曾经说过一些怎么骚扰他同事、他邻居之类的话,可说实话,他要不配合,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把他怎么样。
她决定下先手为强,预先打消他的误会。
她咽下一块牛排,喝了一口柠檬水,转头看向楠姐:“我都忘了今天是星期六,本来没打算过来。”
楠姐瞥她一眼:“我昨晚就在微信上提醒了你,你怎么可能忘记。”
……顾苗苗觉得自己好像找了个猪队友,和楠姐配合不到一起去。
她为自己挽尊:“可我今早才看到你的微信啊,今早十点才看见呢。”
楠姐不解她意,继续猪队友:“你十点看到,现在已经快一点。中间有近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你刚才不还洗了个澡化了个妆?我看你隆重的很。”
顾苗苗扶额,觉得这场鸿门宴再也待不下去。
她顾不上餐桌礼仪,把刀叉换成筷子,三两口咬完牛排,又把摆盘的几片番茄吃尽,再把柠檬水喝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霍的站起身,向着虚空说了一句:“我才没心思堵人,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她咚咚咚上楼背了背包下来,趿拉着鞋子往外小跑。
楠姐追出去喊着:“吃食,吃食你不拿了?”
她的话迅速被摩托车的点火声压住。
转瞬间,一辆小电驴“嗡”的一声冲出了院子,驶出了开飞机的气势。
楠姐回到餐厅,向两位青年干笑了两声:“你们看,苗苗不但漂亮,性格还这么古灵精怪,没什么城府……”
她的目光在花木深和沈燃之间游移两番,最后还是落在了花木深的脸上:“你要是有意思,可以试着和她处一处。”
花家老大还没来得及说话,沉闷了有一阵的沈燃忽然插嘴:“原来,今天是相亲宴?”
—
下午一点半的院落静悄悄。
佣人端着茶水、水果进了书房,向花木深回复:“太太已经午睡了,两点过了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