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醉酒那夜,她从家里取出来给他御寒。后来她早上去买早饭时,他又连人带车一起消失。
她后来去找他拿小电驴,倒是完全忘记了这张小毯。
她向后排半趴过去,抬臂挑起碎花毯,整个摊开盖在了他的头发上,低声道:“先擦擦雨水,否则伤口要感染。”
外间雨水依然肆虐,车里他不声不响的用薄毯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和衣服。他的白色短袖衬衣湿淋淋的贴着他,前襟处也是一片血水淋漓。
车里的音乐还在不停歇的唱着,依然是悲戚的控诉爱情,却莫名的抚慰了不知谁的悸动心绪。
她低声问他:“刚才是怎么了?是倒了的树砸在了车顶吗?”
他“嗯”了一声,又补充:“好在不是大树。”
她探头往车外望去,雨水没有任何要减小的趋势,这里却留不得了。如果周围再有树倒下,她和沈燃连着这车只怕立刻会被拍扁。
车、男人、女人要素都有了,和上了热搜的图片差不多。
等第二天有人来给她和沈燃收尸时,把她的内|衣往出一扯,甩到沈燃身上,齐活,又是一波热搜。
标题她都能预想到:失奶妹和顶奶帝,生而同台,死而同穴。
短短一会功夫,沈燃的眼皮已经肿的睁不开,连带的半边脸也肿胀不堪。
她和他商量:“你这样是不能开车了,我来开,先离开这里停个安全的地方。”
他点点头,打开手边的车门就下了车。
她一愣,忙忙挪去驾驶位,等他冒雨重新上了车,车子重新发动,缓缓驶了出去。
顾苗苗原以为这场雨会持续很久,事实上没几分钟,雨势就转小。再等了十来分钟,雨水竟收的干干净净,星子们又没心没肺在夜幕里蹦跶。
她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要不要停在医院门口?”好方便先去治伤?
他转首直直的望向她,仅存的那只眼睛里目光复杂,仿佛要说很多话,最后却只淡淡的回复:“不需要。你停到朔建附近,我找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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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建所在的写字楼,很快到了视线范围。
车子靠边,等停稳后,沈燃从皮夹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冯有利的名片,他现在顶着他外甥的名义在外活动。”
她接过名片,低声“嗯”了一声,转身打开了车门。等跳下去后,想了想,又转过身看着他:“多谢沈总今天带我去见律师……我会履行承诺的。”
她的神色是他未曾见过的郑重,他瞬间明白她所指的“承诺”是指什么。
只要知道冯有利暂居在哪里,此生她再不纠缠他。
沈燃轻轻点头,垂首打开手机APP,开始找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