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廊办公室里,空调吹的凉爽。
花木深一边泡茶,一边乐呵呵看向沈燃:“行啊你小子,悄无声息的就把顾苗苗调去了五洲上班……”
端着去了茶几边,放了一杯在沈燃面前,看了看他脸色,挑眉问他:“看你这个模样,你竟然不知道顾苗苗生了孩子?”
沈燃端起茶杯捧在手里,吹了吹面上浮沫,又放回茶几,淡淡道:“什么叫看我这个模样?我是什么模样?”
花木深一笑,坐去他对面,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可惜我这里没有镜子,你要是看一看,就知道你这模样叫‘伤心欲绝’,叫‘五雷轰顶’。当然,也可以叫‘死鸭子嘴硬’。”
沈燃端起茶终于喝了一口:“你要是觉得过度解读能让你开心,你自便。”
花木深撇撇嘴:“成吧,反正你这小子城府太深,我是看不懂你。”又自顾自的道:“我就说楠姐怎么那么好心,一直想要把顾苗苗介绍给我……原来是要我当接盘侠,却不预先告诉我实情,定然是想等我情浓把我套牢后,再将那个拖油瓶带出来。还好……”
他感谢沈燃:“还好我知道了你和她早先有那么一腿,才没有招惹她,倒是让我避开一劫。”
沈燃捏了捏眉心,只觉的内心乱糟糟,起身站去窗边,却意外的看到了在远处溜达的胡一舟和顾苗苗。
那两人走的慢,脸上都带着微笑,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偶尔顾苗苗脸上就出现了吃惊的模样,微微瞪大了双眼,和记忆里的她有些重合。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年纪小,也常常咋咋呼呼大惊小怪,和其他的少女没有分别。
那时候主动追求他的女孩不是没有。他在国外读书,国外的女孩们更热情,更愿意把感情直白表达。他其实颇有些不喜欢,他还是比较喜欢东方女孩的含蓄。
后来却遇上了顾苗苗,三拳两脚,就被她拿下。
过了这么些年,他偶尔回想过去,记忆停留在他和她的那一段上,总觉得那更像是别人的一个故事。他其实只是旁观的人,代入的时候会追随着人物的喜怒哀乐,戏散了也就没什么了。
或许是吧。
应该是吧。
人生那么长的旅途,感情所占的比重,实在太低了。
花木深站去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远处的顾苗苗,又道:“和她走在一起那个青年,我看着她们两人还没怎么确定关系,都没牵手,最多还是暧昧期。你要真对她还有意思,我去替你打听她是怎么有的小孩,又怎么离的婚,也好方便你做抉择。”
沈燃转头瞥他一眼,冷冰冰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就令花木深眉开眼笑。他开始显摆:“我当然顾着我自己的,怎么可能真的去靠楠姐。我告诉你,我最近看上一个美女,也是个医生,也在花城医院工作……”
沈燃不说话,等着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