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遗憾还没有说完,“还有顾家的那匹马,顶级的阿哈尔捷金马,当年也是被顾苗苗贱卖。可惜我当时不知道,等收到风赶去,什么漏都没拣到。油画我终究还搜摸了回来,可那马被卢家买去,后来又转了好几回手,折腾的没了音讯。花城懂马的人能有几个?哪个能真心善待那金马?真是气的我肝疼了半年。
他最后总结:“顾家的人,天生不是守业的料。那么些家产,先被当年的顾董败的破了产,再在顾苗苗手里败一波老底儿,你说,还能剩下什么?”
沈燃心里隐隐有一些钝痛,低声道:“那时候,她还小……”
花木深为自己分辩:“我也没说她错了啊,顾家的事情落到谁头上不是个逼人跳江的局面?她没跳江这一点,就比大多数人强。”
沈燃抬眼望向远方,目之所及处,那个姑娘正和胡一周说说笑笑,显得十分轻松,完全没有被现实打击的苦大仇深。
花木深少见的敛去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向他道:
“你要是对医生有兴趣,你就专心和医生谈恋爱。你要是还惦记着顾苗苗,就想一想要不要和她破镜重圆。
去年我去瑞士玩时顺便见你,当时你在那个什么欧洲峰会上发言,是何等的挥斥方遒,给我们华人长了多少脸。可现在只要一见到顾苗苗就一副便秘的表情,实在不是你沈燃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立刻抬手向远处打招呼。他明明看到顾苗苗向他这边看了一眼,却拉着身边的青年转身而去,摆明是个回避的态度。
他不由摇摇头,“我看顾苗苗倒是对你没什么兴趣,怕是早已经忘情。”
话刚说完,又“哎哟”一声:“我忘了她还有个拖油瓶,是个失婚妇女。算了,你们两的事我不掺和,你自己决定吧。”
沈燃一时神色怔怔,许久许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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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大楼一片静悄悄,各公司员工们都还处于午休期间。
沈燃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又遇到了顾苗苗。不知道胡一舟去了哪里,并没有陪着她。
她听见脚步声,转头瞧见沈燃,这回再避就显得假,只得礼貌问候:“沈总好。”
他沉默的点点头,过了几秒,才忽然提及:“今天庄画家的画被卖出,你去看了吗?”
她一怔,像是没想到他要和她拉家常,等了等才回应:“多谢沈总提醒,虽然我没去画廊看,但前几天我从网上看到过新闻报道。”
沈燃点点头,转回头去等电梯,又在电梯的金属门上,看到了他和顾苗苗的身影。
八年前的印象里,她还只有他胸膛的高度。那时候她和他在一起,经常会踮起脚把她的脑袋顶在他的下巴颏上。
可电梯门上那个模糊的身影,高挑修长,却已经到了他的耳垂位置。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电梯到达。两人进站去,分别按了按键,各自站了一个角落,等着去往各自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