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怀着一丝侥幸,询问沈燃:“今天的汇报, 可不可以先不汇报预算,或者只说一个整体预算,细节数据以附件的形式, 会后给各位领导发电子邮件。”
沈燃立刻打断:“如果没有预算做支撑,这个项目汇报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其实都明白这个道理,此时顿觉近二十人、劳累了四个月的投入等于打了水漂。
不止是朔建,只怕经过此次汇报, 五洲集团将会无限期延后项目的建设。
众人几乎已经放弃垂死挣扎,忽然有个女孩的声音道:“我来试试。”
所有人看向了顾苗苗。
她重复道:“最终报告我也看过好几遍,我来试试把数据填写上去。”
“成不成?”沈燃问他,已经向她抬手做一个邀请的姿势,让她往办公桌前来。
她咬唇想了想,“司马当做活马医,我先试试。”
她坐下去,调出预算部分,一边从过往的所有记忆里找出最新的可靠数据,一边填写上去。
她回忆的不算顺利,好几次填写上去,又删除。
刘秘书再一次前来催促:“沈副总,集团董事长打来了电话。”
董事长的电话他不能不接,他向众人比个“继续”的手势,出了办公室。
副总办公室里,顾苗苗还在仔细回忆。等再填写下一个数字,她烦躁的揉一揉头发:“有没有酒?”
已经有人在书架上看到一瓶还未拆封的红酒,问她:“红酒可不可以?”
不到一分钟,顾苗苗“顿顿顿顿”饮干一杯酒, “还要。”
新的一杯被添满。
又是一杯被添满。
等沈燃接完电话回了办公室,闻见空气中的酒香,瞧见电脑前那个脸色粉白的姑娘,眉头登时一蹙:“你们给她喝酒了?”
电脑前的姑娘一双杏眸却如星子一般,紧紧盯着屏幕,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完全不用想,随意的填写着数据。
十五分钟之后,她终于抬手,神态沉稳的看向众人:“不知道有没有大的差错,你们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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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压抑的咳嗽声不绝,若细细去闻,能察觉到在药味中,还掺杂着酒味。
台上,朔建的设计总监张奔力的项目汇报已经进行到尾声。
他最后道:“本项目在设计中,充分考虑到未来两年的物价标准、钢筋的国际行情,考虑到五洲的投资状况,制定了弹性可调整的预算方案。各位领导可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会议重新进入讨论答疑阶段。问题无论巨细,朔建的项目组成员都能清楚的回答,如果有新的建议,朔建则记录下来,代表非常重视领导意见。
随着答疑的进行,各位大佬们的用词渐渐客气,张奔力心中一阵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