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表着一番励志演讲,原本已经出了门的赵处长却又折返回来,目光停留在他腰际卷起的汗衫上:“老乔,你今天点外卖,银行卡里有钱?”
乔乌龟讪讪一笑:“哪里有钱,我都是直接给馆子打电话,到|付。”
赵处长忽然撑住门,顾苗苗陡的弯腰,从乔乌龟的臂弯下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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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一整张茶几面上,叠放着一尺高的红票子。
检察院的人拍完卫生间的情况,又开始拍茶几上的钱。
闪光灯不停歇的闪耀,映照的乔乌龟更加面如死灰,后背弓成个S形,仿佛如果真有一个龟壳,他就能缩进里面不出来。
捉龟大会人人激愤。
他们自己也欠着别人钱,却第一次见有人把现金藏在马桶和电热水的储水箱里,还专门弄了个隔层,用尽了小聪明。
顾苗苗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乔叔叔,您明明有钱,却不给老伴治病,您还是个人吗?”
乔乌龟垂首不说话。
等照片拍完,赵处长拿出验钞机,和同事们一起点过金额,拿了一个文件给乔乌龟:“一共两百六十八万五千零六百八十块,你要是对金额无异议,就在这里签字。”
又同捉龟大会的众人道:“这些钱先不能给你们,等当做证据先入库之后,才能走后面的流程。”
流程大家伙儿熟的似稀饭,完全没有异议,纷纷表态:“等组织通知,我们再去领钱。”
乔乌龟默默签了字,又向赵处长求情:“能不能留点饭钱?老赖也是人,法律规定要给老赖留最基本的生活所需。”
赵处长笑道:“看来您也对法律特别熟悉,那您就应该明白,今天我们只找到了这些现金,您一定还在其他地方藏着钱,哪里能影响您的生活质量?”
乔乌龟一时说不出话来,众人又唾弃了一番他的演技,志满踌躇的下了楼。
顾苗苗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出乎她的意料,胡一舟正在病房里和龚老太太聊天。
看到她匆匆忙忙进了病房,他温和道:“吃晚饭没?”
她想了想:“吃过了,六七点的时候吃了一些。”
他听她说“一些”,就明白只是垫了垫肚子,向她低声道:“你先休息。”转身就下了楼。
胡一舟离开,白班护工才敢抱怨:“顾小姐,你也来的太晚了。”
她连忙道歉,等白班护工离开,她照顾着龚老太太洗过澡,刚把病人的换洗衣服塞进洗衣机,胡一舟进推门进来。
他给她打包了晚饭,是一份鸡腿饭,气味并不大,可以在病房吃。
他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看着她吃完,拿着饭盒丢去楼梯间的垃圾桶时,站在走廊窗户边,给她打了个电话:“……我想和你聊聊。”
顾苗苗出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忐忑和内疚的。
她再不懂成年人谈恋爱的流程,也明白她没有给胡一舟带去多少甜蜜,甚至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留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