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跨下车,抬脚就要踢他。他在她抬腿之前一把搂住她,紧紧箍着她,在她耳畔急切道:“你听我的,不能追,你会受伤……”
她近距离没有办法施展,一口咬在他肩上。他忍痛不吭声,却坚决不松手。
老头们渐渐往回走,唉声叹气道:“跑的不见人,白守了。”
他听闻,这才放开了她,脸色却比她还铁青,竭力压制着怒火质问她:
“顾苗苗,你整天这么干,胡一舟知道吗?难道他就不约束你,任由你胡来?你知不知道楠姐多担心,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以为你会两下拳脚就天不怕地不怕?”
他胸膛起伏,不停歇的喘着粗气,“你还想不想等顾伯伯回来?你准备怎么等他?是带着伤等,还是出了意外躺进骨灰盒里等?我以为过去九年你成熟了,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任性,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声音嘶哑而颤抖:“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是死是活,什么时候靠过你?”
她推着小电驴绕过他就走。
老头们迎面走过来,看她一身的土,问道:“和肖乌龟交手了?你太鲁莽了,应该等我们过来。”
她红着眼圈道:“我算是看清你们了,一个个都只会马后炮。从今天起我退出捉龟大会,以后自己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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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苗苗忙了几天,完结了一个项目。
外出给客户送了图纸回来,途经白芷的馆子,顺便进去蹭饭。
老王正一遍遍进出后厨,把装好病号饭的泡沫箱搬到三轮车上,看到她来了,趁着擦汗休息的当口,给她介绍新业务:“还记得龚老太太吗?她又住院了,还是原来的肾内科病房。昨天她找我,问你还干不干护工。你现在好像频频赚大钱,这个小钱你还看不看得上?”
她想起前两天柳经理才给她打过电话,说最近一个月要忙车展的事,暂且不能给她接直播的活儿。
龚老太太这个兼职虽然不能和直播比,可相当于捡钱,陪着老太太说一会话,然后就睡觉,很是轻松。
她忙道:“看得上,我什么时候看不上过钱?”
老王叉着腰又喘了一阵,道:“成,我中午去给老太太传话,你等着我消息。”
进去又搬了几箱饭,临走前问她:“你真退出大会了?”
她正捧着一碗饭吃,闻言冷哼一声:“我顾苗苗说话,什么时候有假?”
他嘿嘿一笑。那倒是,顾苗苗的信誉,那是用几千万真金白银来验证过的。答应还钱就还钱,哪怕慢一点,也绝不赖账。
他笑罢又有些为难。捉龟大会的老头们是想让他来说和说和,她刚才的那个冷哼很是淡漠,不像是能被轻易说和的。
他还想再说两句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他只好摆摆手,出了馆子,蹬着小三轮奋力向医院方向去。
她接完电话,冲进了后厨,先拿了一把大菜刀,想了想换成了小菜刀,想了想又换成一把厨用剪刀,转身就要走。
白芷一把拉住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