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乱了阵脚,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一忆起他居然有耐心陪着莫可去物业,去超市,去附件的菜场商店闲逛,熟悉环境,一股锥心的刺痛便一阵阵朝她刺来。她为他效力了三年,自问对他也算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可是他对她呢?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对他的感情,可是他选择漠视,不闻不问,这公平吗?这对她一点都不公平!
虽然理智明白感情的事没有公平可言,可是被刺激冲昏了头的钟聆已经顾不上这一点了。何况,她是女人,女人都是有些任性的,不是吗?
长久的沉默让莫可有些不安,于是她率先开口了:“呃……钟小姐,你来有什么事吗?”对这位自称钟聆的年轻女子,她总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似乎她们曾在哪里见过。
钟聆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牵起唇瓣,朝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一定是觉得我来得很突兀吧?老大……我是说程否,他是我的上司,其实他很早就跟我提起过你的名字了,所以我对你很有一种‘久闻大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她开始按着自己的脚本进行表演了。
莫可早就对程否的一切感到好奇,包括他的职业。现在既然他的同事就在这里,她自然是把握机会地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哦?程否他跟你说起过我吗?”不出钟聆所料地,莫可果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并且她的脸上还流露出一种既期待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
钟聆眼神冷静地盯视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地稍稍扬起一个弧度。“是啊,对于你的一切事情,我们都打听得很清楚呢!呃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们是从事什么的吗?”不知不觉地,她将自己和程否捆绑在一起称为“我们”,好像他们才是一体的,而莫可仿佛是一个外来者。
莫可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她有种不太愉悦的感觉,可是又难以用言语形容。
钟聆观察了她几秒钟,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们是征信社的人员,程否——是我们的老板。”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莫可再单纯再无知,也不会不知道征信社是干什么的,说穿了,征信社就是收钱帮人抓奸拿贼查隐私的。她没想到程否会干这一行,当然她对这个行业并没有什么成见,只是钟聆的话为什么会让她觉得,程否跟她接触交往其实另有隐情?
不得不说,在某些事情上,女人往往很敏感,只需要三言两语,她便能抓住重点,而且容不得你回避。
钟聆见此,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大半,她决定见好就收。有些事,遮遮掩掩欲盖弥彰,比直白地全部揭露效果更好,也更能达到目的。
她喝光杯中的茶水,然后放到桌边,两手交叉地抬头望着她。“这套房是我一个亲戚准备给她儿子结婚用的,不过他出国了,所以就空置了下来。刚好老大说需要借你家的房子用来查案,为了补偿你,就把这套房租下来给你住了。我知道你以前从没在外面租过房子,又是单身一个人,如果房子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找我,毕竟我也算这套房的半个房东,有什么事情都好说话,你说是吧?”她说完这么长一串话,还朝她热情地笑了笑,仿佛真是在为她热心着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