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讶的表情无法掩藏,袁诺轻声嘀咕:“我以为纹身师自己都会有纹身的。”

段曲归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看了眼时间,起身看向袁诺:“不早了,一起吃个晚饭?”

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袁诺赶紧站起来,拿过沙发上的背包,礼貌道别:“不用了,已经耽误你这么久……”

话未讲完,男人轻声打断:“听说上次一团打扰了你的用餐?”

这件事情还是之后茅一特地打电话告诉他的。

茅一的原话是:你家一团打扰了人姑娘和美国留学海龟高材生的相亲,海龟愤然离席,啧啧,坏人姻缘呢。

袁诺微微一愣,立马明白他说的是哪次,连忙道:“没有的事,碰到一团是凑巧,我刚好也结束了。”

提起一团,袁诺犹豫了两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递到段曲归跟前。

“之前超市做活动送的,给一团玩。”

接过玩具,段曲归低头扫了一眼,是一个七彩毛线球。

他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它会喜欢的。”

提到一团时,段曲归的神情总会变得柔软温和,清冷的气质也随之淡去。

袁诺翘起唇角笑得开心,梨涡浅浅眉眼弯弯:“吃饭就算了,不过……”抬手指了指对面作品墙上的一幅手稿:“我可以拍照吗?那幅手稿。”

裱框里是一幅中式风的纹身手稿。以中国水墨画为特色,怪石嶙峋中屹立着几棵翠竹,似有风吹散了环绕在山间的云雾,半隐半露出翠竹挺拔的身姿,清冷孤傲。

袁诺看见这幅手稿的第一眼,脑海里就浮现段曲归的身影,清俊淡雅。

段曲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良久没有开口。

“不行嘛?”袁诺弱弱地问。

段曲归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下方打出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可以。”

获得同意后,袁诺开心地去拍照,走进了才看到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竹”字。

段曲归送袁诺出门,前台的小姑娘见两人走来,暗搓搓地朝着袁诺挤眉弄眼,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她发笑。像是有所感应,段曲归低头看了眼唇角弯弯,心情很好的某人。

袁诺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走的时候甚至有些落荒而逃。

段母打来电话时,段曲归刚回到店里。

接起电话:“妈。”

“阿归。”嗓音温和,母亲式的关心:“吃饭了吗?”

未等段曲归说话,对面又传来略微不满的声音:“不准敷衍我。”

段母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就不用人操心,即使两年前那么大的事儿,也没见他在人前表露出什么,也只有作为母亲的才能感受到儿子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