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他应该是和家人在一起,没在店里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了然,袁诺在门口站着,久到那纹身师朝她看了好几眼,才转身打车。

等了7,8分钟才打到车,系安全带时袁诺控制不住又往店门口看去。

那人从明亮的店里不疾不徐地走出,迈进昏黄的路灯下。路灯的色温低,带着暖暖色调,几只不知疲倦的小飞虫在光源处围绕着。

灯光将他的影子拖长,他微低着头,敛着双眼,单手插在休闲裤口袋内,另一只手提着东西,似乎在想着什么。

袁诺双手贴在车窗玻璃上,在他走出店门的瞬间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司机师傅出声提醒:“小姑娘,还走不走?”

“嗯,走吧。”袁诺说着却没有回头,目光仍停留在段曲归的身上。见他抬头朝这边看来,动了下身子想避开,忽然想起自己在车内,他看不见。

借着夜色和车窗的掩护,袁诺瞧得肆无忌惮。

司机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袁诺,见她依旧保持着往后望的姿势,笑着调侃:“小姑娘,要不我给你倒回去?”

“不用的。”袁诺回头坐正身体,将鬓边的碎发撩至耳后,不好意思地说:“太晚了。”

司机师傅听了直笑:“你们年轻人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袁诺掏出手机,点进微信,一气呵成输入那个牢记于心的号码,添加,发送验证。

做完这些,袁诺像拿着烫手山芋搬将手机丢进包里,不再多看一眼。

段曲归下楼时阿K刚交代好注意事项,提醒客户3小时后温水清洗,用干净的毛巾吸干水分。

“段哥。”阿K手上搓着泡沫,向段曲归打招呼。一边回忆刚才看见的人,总觉得异常眼熟。

皮肤那么白,美的温温婉婉,没有攻击性。阿K敲了敲脑袋,长得漂亮的女孩他不是没见过,干纹身这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唯独刚刚那个女孩,让他觉得看着令人身心舒畅。只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怎么了?”段曲归见他嘴里碎碎念着,又敲着脑袋。

“没什么。刚刚见到一个女孩,长得好看,气质又温婉,很眼熟。”

阿K去洗手的时候才看到面前镜子里的自己,满头泡沫。抽了抽嘴角,这下好了洗发水都省了。

段曲归叫了车,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想起阿K的话,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身影,勾了勾唇角。似有所觉,他抬眸望向前方不远处的车子,暗色的玻璃让人看不清车内的情况,车子也在下一秒就驶离了街道。

男人收回视线,专注地等车。

到公寓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段曲归进门,抬手打开玄关处的开关,一瞬间室内通彻明亮。略微不适的眯了眯眼,缓解了眼睛的酸胀感后,抬腿步入客厅。

一团闻声寻来,“喵……”叫声带着点期期艾艾,尾音拖得老长。

一双湛蓝的猫眼直勾勾地看着段曲归,饿死本喵了,本喵的口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