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琴声缓缓响起似乎很远,遥不可及;又似乎很近,萦绕耳际。一串串灵动跳跃的音符滑过袁诺心间,这首《梦中的婚礼》像是在诉说情意又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恍惚间,男人的神色也染上几分忧伤。

一曲终了,段曲归捏了下她的鼻尖,笑道:“一首曲子而已。”

袁诺回过神来,拉了段曲归起来,自己坐在钢琴前,“我也给你弹一首。”

段曲归从善如流地站起来,靠在琴架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双手架在琴键上,摆足了架势,试了几个音后,单个单个音符从她指尖蹦出,自弹自唱了一首《小星星》。

弹完后,袁诺搓搓僵硬的手指,倒也不嫌丢脸,“还要听吗?”

段曲归莞尔:“你还会什么?”

“两只老虎。”说完,她自己乐得眉开眼笑。

男人也不嫌弃,捧场地鼓了鼓掌,示意她继续。

袁诺真的再次用蹩脚的手法,不对,没啥手法,她就跟按键盘一样弹完《两只老虎》。

这唯二的两首儿歌献出去,袁诺已经江郎才尽。效果的话——

男人眉宇舒展,还不错。

段曲归忍俊不禁,替她圆场:“不错,很欢乐。”

“我小时候呢,也学过钢琴。”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没学成。”

“喔?”

袁诺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难哪。”

段曲归执起她的手把玩,手指纤细,骨肉匀称倒也适合练钢琴。

“是不是觉得我的手适合练琴?”袁诺见他拉着自己的手看,就猜他在想这个。

段曲归轻笑出声,“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好多人见到我的手,第一句都是这手不练琴可惜了,我妈就是这么被怂恿的。”袁诺也看着自己的手,向他诉说小时候的事儿。

她小时候是个傲气的,看着别的小朋友都能熟练的弹奏了,自己还在原地踏步,难免闹脾气,哭着闹着不肯学,最后连钢琴都不待见。

“我小时候可好动了,坐不住。”她想起白天奶奶讲的话,打趣段曲归:“你是不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小孩啊?”

男人配合着思考了一会儿,肯定地点点头:“还真是。”

袁诺捶了他肩膀一拳,两人嬉闹了一阵子,才去吃晚餐。

院落后面是个小型天然温泉,袁诺用脚试了试温度,慢慢下到水中。坐稳后水深在她胸部以下,她闭着眼享受全身被温泉水包裹的舒适。

段曲归是后面进来的,袁诺听到声响转头看去,入眼一大片裸露的肌肤,她连忙回身,非礼勿视。

池子不大,段曲归下水后离袁诺不远,她偶尔瞄两眼男人,也不主动说话,毕竟在泡温泉前她落荒而逃了。

大概是半小时前,袁诺在房间里苦恼,想到一会儿泡温泉可自己没带泳衣。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