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一个人住在这儿,当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这里有太多他们的回忆,她承受不起。

今晚的车特别难等,袁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前走,背影融在如泼了墨的夜色中。

人情绪低落的时候运气也会不太好。

比如天空淅淅沥沥的雨,还有她奔跑中扭到的脚。

袁诺撑着往前又走了一段路,仍是没有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脚踝处愈演愈烈的胀痛,提醒着她不能再随意走动。

她在路边的花坛坐下,掏出手机给段曲归发微信。

“叮”

“叮”

“叮”连着三声微信提示,打破病房里的静谧。

茅一扫了眼边上的手机,出声提醒:“是她的。”

“要不要念给你听?”

段曲归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原本深邃的眼眸里黯淡无光,没有焦点。

就在茅一以为他会拒绝时,段曲归点了点头。

茅一拿起手机熟练的解锁进去,这段时间他几乎成了他的专职播报员。但是,袁诺的信息,他是第一次念。

“唉,我说,情况貌似有点糟。”他看了眼信息,对着床上的段曲归叹气。

段曲归的眼球动了动,无力地合上眼,“说吧。”

“她扭伤了脚,在路边坐着。”

“在哪?”

“你公寓那边。”

段曲归不再开口,安静地躺在床上。茅一看不下去,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刚想开口讲话就被男人打断。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有吗?”

“恩,你去看看。”

茅一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这才看到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

“还真下雨了。”

段曲归听到后再次沉默,下雨了,不知道她打到车没有,她脚上的伤的重不重?

“今天几号?”

“20。”

段曲归皱了皱眉,20号,她那个是这两天。

“你自言自语什么?什么这两天?”茅一还在窗边,段曲归声音又轻,他一时没听清,下意识的反问。

“叮”

“又来信息了,”茅一回来拿起手机,“这回是语音,你自己听。”

他将手机按微信息界面,递给段曲归,随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段曲归摸索着点开语音,袁诺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段曲归,天很黑我很害怕,你在哪里?】

【我,我脚好痛。阿归,阿归。】

雨声伴着哭声传入段曲归耳中,女孩哑着嗓子哭着念他的名字,每一声都敲在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