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活动了下扭伤的脚,打算来个生扑。

段曲归听不到她声音,只有身后细微的动静证明人还在。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颤动,她安静的太久了。

是不是……

“小诺。”

沙哑的男声,即便很轻,响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像是敲在了袁诺的心头,还没有付诸行动的生扑计划被硬生生打断。

她咬着下唇,眼里蓄满泪水。俗世万千,都抵不过他这声轻唤。

“小诺。”他声音中带了几分着急。段曲归转身,摸索着下床。

亲眼看到他现在的情况,袁诺再也止不住眼泪。那个清风朗月,眼睛犹如大海般深邃的男人,此刻徒劳地睁大双眼慌乱无比,磕磕绊绊地向她走来。

“我在这儿。”顾不上扭伤的脚,她大步往前,握住段曲归半空中的手。

相握的双手皆是一片冰凉,段曲归停顿了一瞬,紧紧攥住。

“你衣服还湿的?”段曲归沿着手腕往上,触到她湿润的衣裳。

袁诺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看不到,又轻“嗯”了声。

段曲归眉头越皱越深,“我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先拿去换上。”

“哦。”

虽然应了,但袁诺始终没有放手。

男人眉间充满无奈,想松开手又被抓着动弹不得,只能温声哄她:“听话,先把衣服换上,不然要着凉了。”

“那你不能再无缘无故消失。”

“好。”

“不能不接我电话。”

“好。”

“不能赶我走。”

“好。”

袁诺得了想要的话,却仍站着不动。

段曲归空着的手试探地抚上她的脸颊,和手一样冰凉。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过手指,男人微怔,无神的眼眸里涌上心疼之色。

他用指腹擦去袁诺脸上残留的眼泪,身子前倾脸贴着脸,对她耳语道:“去换衣服吧,我陪着你。”

袁诺这才牵着他的手去柜子里拿了衣服换上。

他让袁诺吹干头发,喝了一大杯热水,裹着被子窝在床上,自己则低着头坐在床沿。

衣袖被拽了两下,“你也上来,外面冷。”

段曲归刚要拒绝,想到之前的种种又妥协地由着她拽他上床。

等段曲归躺好,袁诺拉过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那么多的承诺都没有一个拥抱来的安心。

折腾了一晚,身心俱疲。她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有些昏昏欲睡。

“你的脚,还有肚子,还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