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量过体温,一切正常。段曲归安心不少,他在一旁耐心地等袁诺吃好,两人之间的事是该好好聊聊。
袁诺吃好早饭,在段曲归身边坐下,出声打破这份宁静:“你是什么时候完全看不见的?”
“半个多月以前。”
“所以,你一个月前就有症状了。那时候就开始计划疏远我?”袁诺想起一个月前,段曲归忽然变得冷漠的态度。
“恩。”
袁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也是你让阿姨来跟我说解除婚约的吧。”
“恩。”
“恩恩恩,除了恩,你还能说点别的嘛?”袁诺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掌。
段曲归诧异地睁大双眼,这样的袁诺,他第一次见。
“怎么啦,很惊讶啊?”袁诺甩甩手,哼了声:“你没见过的样子还多着呢。”
男人摇头失笑,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让你见到我现在的样子。”段曲归小心措辞,担心又惹急了这只兔子。
果然,话还没讲完,手臂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他抓住作乱的手,扣在膝上,温声开口:“先听我讲完。”
“我也有我的骄傲,对你,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一直知道这天可能会来,但没想到那么快,快的让我措手不及。”
他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连基本的生活都差点不能自理。糟糕得让我想破坏一切,无力又无可奈何。”
自从失明以来,段曲归就习惯垂着眼,不与人对视。袁诺看不清他的神色,空着的手伸出,覆盖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所以我成了那个被你放弃的。”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袁诺抿了抿唇,“那为什么现在愿意让我留下来?”
“既然要放弃我,为什么不彻底一些?为什么还要让人来接我!”她知道自己这是气话,可不说,她咽不下这口气。这男人真的太过分了,两人刚进入热恋期,他就来这一出。
“是我没说清楚。段曲归,此刻我郑重的告诉你,我愿意做你的眼睛,不论现在还是未来。”不等段曲归说话,她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曾经想过最坏的结果。”
袁诺展开笑容,梨涡若隐若。即使他看不见,她也想对他笑,“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不要放弃,我也不会退缩。”
段曲归将人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甚至因为控制不住力道,勒得袁诺生疼。
袁诺任由他抱着,轻抚着男人后背,平息着他此刻激烈的情绪。
“我决定手术。”良久,段曲归开口。
“好。”
病房外的段父段母看着里面相拥的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这两孩子,能走到哪步也看他们自己。”段父拍了拍段母的手安慰道。
“唉。”段母摇头,一边是自己儿子,一边是那么好一姑娘。
袁诺几番上段宅找人,段母都于心不忍,不仅是段曲归,她也怕耽误这孩子啊。
两人又在门口坐了会儿,才敲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