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孔信堂感觉自己的嘴巴跟嗓子的确都很干,于是礼貌接过:“谢谢。”
等他喝完水,飘零才开口回答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现在是子时,你睡了整整二十六个时辰。”
“二十……”孔信堂一愣,“我睡了这么久!”
解他的毒,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他匆忙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飘零淡定询问:“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我去闻府,找思远兄!”孔信堂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好靴子。
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
“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走完了,不着急这一时。”飘零缓缓摇头,劝说着,“你要是能冷静下来,我可以先跟你说说,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孔信堂抬头看她。
后者的眼睛平静,明亮,仿佛能带给他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冷静了?”飘零不急不慢,坐回她原先的那个位置。
孔信堂点头:“我想先听你说。”
她给自己倒一杯水:“你想先知道什么?”
“我母亲,还有思远兄,他们可安好?”孔信堂问。
“这是自然。”飘零道,“你我有言在先,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危、不让他们涉险。”
他刚放下吊着的心,却又听见她说:“但孔百万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哦。”孔信堂垂下眼皮,对此反应很是淡漠。
他要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会让他父亲不快活的吗?
意料之中。
飘零却接着道:“他死了。”
这三个字成功换来孔信堂的侧目。
待确认过她的目光和神色都不像是在弄虚作假之后,孔信堂的脸上终于列出了震惊的神情。
“死了?”
飘零偏过头,眼神落向别处,饮下一口水,大方承认:“是我杀的。”
孔信堂静下心来。他知道她是杀手:“有人来买他的命?”
也许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失望与恨意已经消散了他对自己所谓父亲的所有尊敬与感情;除了惊讶外,孔信堂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难过,还能如此平静地跟眼前的杀父凶手询问是不是有人要买他父亲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