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辰时不是还要送那个孔信堂到一个地方去嘛,就路上顺手的事情,干什么又要他插手。
多此一举。
飘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去问其他人。”
偏偏祁晟对此很重视,执着追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飘零给出理由:“我可能做不出让自己满意的效果。”
但祁晟不信。
“你是怕下手轻了、留不下合适的伤痕会让别人觉得假,还是怕下手重了、自己心疼?”
飘零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说,这两个都不是理由?”她的沉默再次唤起祁晟心底的怒火,“你压根就舍不得对他动手,所以才想着要找人代劳,对不对?”
“答案很重要吗?”飘零反问。
于是,祁晟彻底爆发。
“不重要?阿零,你知道他孔信堂现在在你这里是怎样的存在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以‘冷面薄情’著称的飘零,竟然可以如此关心、在意一个人!我无数次希望你可以多给我一个眼神,对我展现一丝笑容,对我多几分依赖……我一直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求而不得,凭什么他孔信堂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
飘零眉头一皱,解释道:“你觉得我对他特殊;可你也知道、我只是想报恩。”
祁晟不满:“我知道你是在报恩。是,我很感激他帮了你,也很同情他的处境。但当时害你遇险本来就是祁牧闯出来的祸,这些都应该由我祁钺山庄一力承担,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扛下这一切?这次如果不是我主动到柳州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让我插手?你拉邵临过来给孔信堂解毒,自己又布下这么一个局、亲力亲为左右奔波,这么辛苦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说啊、我给你去办!”
飘零劝诫自己,她来这里并不是要跟眼前这人吵架的。她耐下心来:“我现在不就是过来找你帮忙的吗?”
“我指的只有这一件事吗?我说的是全部!”祁晟怒目,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别插手,离那个孔信堂远远的,离得越远越好!”
飘零冷下脸来:“祁少庄主,我说过,你不要想着试图控制我。这是我的事情!”
但这一次,祁晟毫不让步:“但凡你对我有对他一半好,我都不会提出像这般无礼的要求!”
她试着和他讲道理:“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我只是来报恩的,祁少庄主,我也只回答你这最后一遍。你冷静一点好吗?”
“我还不够冷静吗?”他扶上飘零的肩膀,握得那么用力,“你跟孔信堂只认识了两个月,对他却比对自己的师父还要上心,有求必应,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阿零,你在他面前都不像你了,这教我如何能不多想?”
“你不能因为祁牧犯的错,就将我完全逐出局。阿零,你总该给我一个机会的,不然这对我来说、又何其不公平?”
“祁晟。”飘零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一边挣开肩上被他施加的禁锢,一边正色道,“我从来都没有因为你弟弟的事情迁怒于你,我对孔信堂也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他和你,和我师父都不一样,你把他放进来跟你们一起比较,毫无意义。”
祁晟愣住,然后被推开的手不甘心地握成了拳。
“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值得你如此?
其实,都告诉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