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周羽希已经同他说过了,他已经知道了。

“在我的记忆里,羽希她们就母女俩相依为命,从小跟她母亲的日子就不太好过,所以羽希要让自己变得很坚强、就得强大,好照顾她的妈妈!她很小就开始帮她母亲分担家务了,基本上家里只要她能做的事、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她都做!我还记得有一次她下田帮忙栽秧,陷在泥田里挪步都很困难、小腰也直不起来了,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点帮妈妈把2亩稻秧栽完了,那年她才14岁!”郑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她都坚持到快完工了,没想到她因为挪不动腿脚一屁股坐在了秧田里,那时候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正巧赶上她的生理期,把个羽希吓得……”

“得赶紧看医生啊,她不怕感染吗?”

“看什么医生呀?你以为像你们有钱人一样那么讲究呀?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用清水洗一洗就完了,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吗?她打小也很懂事,是我们一群小伙伴里最早熟、最董事的一个,她知道要想让她和妈妈过上好日子、要摆脱贫困走出农村,那她只有好好学习,她从小一直是个学霸!”

其实在周羽希很小的时候她是问过妈妈关于爸爸的。

那一次她突然问到妈妈:“妈妈,人家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怎么没见过我爸爸?我要是有爸爸,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然后周敏娟操起一只还没有纳完的布鞋底朝女儿的屁股上打去,边打边哭,只是她始终没有告诉女儿为什么不能提爸爸,也没有说关于小羽希爸爸的任何信息。

被用没有纳完的布鞋底打屁.股……这是周羽希生平第二次被这样打了,上一次的事情原委是这样的:

那天小羽希看见小郑纹吹泡泡糖,她也想要,可是妈妈不肯给她买,于是乎她动起了歪脑筋——偷家里一个鸡蛋去跟卖糖的老婆婆换。

才四岁的小羽希轻而易举地钻进了鸡棚,把正在下蛋的一只母鸡赶出了鸡窝,然后拿了一个鸡蛋揣在怀里(因为她当时的上衣没有口袋,只穿了一件裤袿连体的衣服)。

当时,周敏娟和一个村妇坐在小板凳上边纳鞋底边聊天,重点问题是……她们正好是坐在通往卖糖老婆婆家的必经之路上!

小羽希毕竟是第一次偷东西(后来还偷过人家菜园里的黄瓜,那是后话),她紧张、害怕,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泡泡糖的诱惑,在小郑纹的掩护下她佯装很轻松的样子从大人们面前走过去。

可是好巧不巧地,她刚走到她妈面前时鸡蛋就从裤筒里掉出来打碎了!

她只好跟妈妈说了实话,接着妈妈周敏娟就手操起还没纳完的鞋底啪啪打小羽希的屁.股……

不过长大后回想起这件事来,她得出两个结论:一,小孩子真的不要偷东西;二,小羽希辟见打她屁.股的鞋底上那根针是被她妈妈捏在大拇指底下的,妈妈尽管很生气、对她很失望,可毕竟是她妈,妈妈还是爱护她的!

小小的羽希当时还不能理解妈妈作为一个女人的悲苦,不过从那以后周羽希就再也没问过妈妈有关爸爸的事了,因为提起爸爸妈妈就会哭,她不要妈妈哭!!

“她是个学霸,而且品学兼优,这我知道!”欧明阳对郑纹说。

郑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欧明阳。

他怎么知道?

哦对,他去过羽希家,她家墙上全是奖状、堂屋就摆着奖杯、还有那么多的光荣证书!

紧接着欧明阳又说:“你知道的就这些?”

“嗯,说完了,就这些,因为我16岁就搬家来Z城了,羽希的高中生活和大学生活我都没有参与,只知道一点点的外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