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因为孔琇这种天然的友好,虽然杜淼最后和她是彻底闹掰了,但是还是暗地里帮了她一把,孔琇找了一份比较可以的工作,五险一金齐全,老板温和,休假正常,工资增长正常,让她在那个陌生且繁荣的城市里不至于被自己的弱小给拖垮。
“好久不见。”一声来自内心的感慨,看着眼前的可爱女孩,这是孔琇的真心话,真的不能再真,多少次想去和她和好,可是自己没那个脸,年少无知,只觉得这人精致现实,利己主义,不讲人情,可等她到了年纪,才知道杜淼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知道了取舍,也试图教她,奈何,她不受教。
她真不像杜淼,一直懵懂,就算毕业也没有特别大的进步,总对别人和社会有着莫名的期待,期待别人对自己好,然后自顾自的失望,觉得世界对自己太差,一直到差不多二十五,还在找一份听起来可以的工作中打诨。
杜淼拉着行李箱,看了看叶维洲,默默靠近,“是不是脑子坏了?别啊,本来有时候就不太正常。”
这话要是平常,大概有差不多类似的吐槽回去,所以杜淼等着,脸上更是挑衅,就等着回击呢,可是事实上叶维洲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杜淼猛地后退两步,“干啥,不会是因为我买到了卧铺,你没买到,还对我心生愤懑吧,我告诉你,做人要讲道理,谁让你一天到晚只会打游戏。”
叹气,其实抽离了孔琇的身份去看杜淼,确实是一个非常可爱优秀的女孩,灵气,有思路,脑子转得也快,说话也不会太死板,做人不会太较真,情商很高,就这点,孔琇直到快三十了,还远远不如。
“我给你拿箱子。”
“哦不,你离我远一点。”
“让我拿吧,也就做梦能和你在这样亲近了。”
“谁要和你亲近,滚。”
“杜淼。”口气有点娇憨起来了,大家可以自行想象杜淼的反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哦哦,叶维洲,你正常点,我求你了,正常点。”
醒来第一次,孔琇希望这个梦可以再长一点。
新生入学,孔琇其实没什么印象的,就一个感觉,疲惫,只记得当时自己刚刚到学校,老妈被老爸的电话叫走,她想送自己进去,可电话那边咄咄逼人,最后老妈一个跺脚,去远处搭了公交车。
于是孔琇被留在自己的大学门口,背着背包,拉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轮子很小,滚的声音很大,大到能淹没自己的呼吸。
满头大汗,头发也散落一团,完全没有女孩该有的样子,和一边来来往往的清爽大学生是有强烈对比的,背包很沉,勒到了皮肉,最后到报道的地方,已经哭了,其实知道不该哭的,可是疼啊。
最后还是一个高瘦的学长给自己提了箱子,并送到了楼上,孔琇一直似乎记得他的背影,因为当时已经哭的狠了,不敢抬头,没记得深切,自己后来适应了环境,还懊恼了很久。
拉着杜淼的皮卡丘箱子,两人靠肩站着等出租车,杜淼应该是不怕生人的,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眼中都是新鲜,还瞪了隔壁大叔一眼,自顾自的在说话,“叶维洲,你老妈怎么肯让你自己做火车?”
“叶维洲为什么不能自己做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