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全都署名——陆雨梨(陆宇黎)。
陆……雨梨?这就是她现在的名字吗?
雨打梨花……深闭门?
那一霎,莫辰的脑海里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诗。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会把名字改成了这么婉约的风格!比起括号里大气磅礴的“宇黎”,实在是反差了不止一点点!虽然,这也确实跟现在的她很相称——这三个多月来尽善尽美却独独吝啬敞开本能释放天性的那个她。
而更让莫辰不敢相信的是——近二十封!她居然曾经给他写过近二十封坦白真相的信?!虽然他来不及细看每一封信的具体内容,但他能肯定它们都是用来坦白真相的。就凭每封信最后相同的署名他就能肯定!可既然如此,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它们最终的归宿却只是废纸篓而不是他的手上?
怀揣着十足的困惑,他的目光不经意扫向了某一张信纸的某一行……
“如果我还没有让你恶心害怕到非回避不可的地步,请再看一看我的病历吧!它们就在我书柜中间抽屉的最上方……”
书柜中间抽屉的最上方……!
莫辰忙不迭地打开了那个指定位置。
果然!很厚的一本病历!持有人还是那个性别为“男”的“陆宇黎”。厚厚的病历本中间夹着一叠全英文的就医记录,宛如分水岭一般,将整本病历分成了两部分。
以那叠分水岭般的全英文资料为界,莫辰翻开了“陆宇黎”的病历本。
先是前半部分。粗粗一览,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医学名词就跃入了他的视线——
殷京短小,无移惊史……左侧殷囊可触及稿玩,质地柔软松散,右侧空虚……
15岁起出现周期性血尿……B超显示单角子宫、右侧卵潮……
……
还有,那叠全英文资料上的词汇——Testicular torsion。
他看不懂它们的具体含义,但直觉却让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它们的意思。
而后,在那分水岭的后半部分,他也很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患者十八岁被确诊为嵌合型真双性畸形,之后未进行正规治疗。自述一月前因稿玩扭转后坏死于A国当地医院行左侧稿玩切除术……现遵从患者本人意愿,拟行小殷京切除及殷稻成形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莫辰猛地合上了整本病历,只觉得心跳快得重得像是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
他再也不想多看一个字了——不愿,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