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楹听得耳朵酥麻,后知后觉地回神,下意识想要退后更大一步,以此拉开彼此间两指之隔的亲密距离。
可奈着全身乏力,动作先于思想做出反应,她的脚跟还没提起劲,步子已经迈出。
打滑到趔趄,是一瞬间的事。
她心想着糟糕,不能摔到他身上,到时候真的说不清了。所以她只想着去抓池边固住的卵石,却发现来不及。
身子随之偏转开。
眼见着要跌进水池,聂楹惊得闭上眼,屏住呼吸,就怕一口汤药喝进肚子里。
没想下一秒,岑许潇就慌神地过水靠近,一手圈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腰,一声不响直接往怀里送。
迎面撞上的,是他裸.露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一阵滚烫猛地袭来,烧得聂楹面颊都通红,连放松好久的身体都僵硬。
她失措到脑袋空白,转不过弯,鼻喉也像是被一通堵住,这会连呼吸都困难。
“要紧吗?”岑许潇低头看着怀里偏瘦的女孩,单薄的身子骨仿佛一揉即碎,不由眉头微皱,“自己能不能站?”
聂楹尴尬地点头,避开岑许潇要扶的手,撑边两下站稳。
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这下打死都撇不干净,她满心都在气自己脑子不好使,关键时候掉链子。
“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聂楹熬着难受,长舒了口气缓解心乱。她抬眼看他,沉默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谢谢了。”
岑许潇没说话,眉头未展,只透着那点泛黄的光线瞧她。
白皙的脸蛋虽被蒸得泛红,神色却无劲,像是没休息好的后遗症,花蕊欲要蔫垂。
浸透水汽的浅色瞳仁,氤氲缥缈,分秒就牵动了他的心思。没来由地,看到她不适,他的胸腔积了股难言的郁气,新鲜少见。
这会,可能是时间不早了,帘内连运流的水声都听不清晰。耳边只剩彼此的气息在萦绕,轻微,绵延,带着各自独有的味道。
聂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从那张绷着的脸上,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种未知的心慌在发芽,右眼皮应时轻跳。想着时间过去这么久,陈凝也该回来了,一会看到更加解释不清。
她动了动唇,一个前调刚打转在热气中,岑许潇就两步靠近,敛眸沉声问:“你不舒服?”
被看穿后,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慌乱,聂楹的心跳一阵加速,跳个不停。但面上,她还是淡然,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
“如果没别的事,”她深吸了口气,平稳状态,淡笑,“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岑许潇见她说谎眼都不眨一下,只冷笑着抵了下腮,一字未言,拿捏的态度,似是默认了她的话。
沉默之下。
聂楹没有多迟疑,随手拿了块浴巾,走上台阶的时候顺带着围在身上。
浴巾洇干身上残余水珠的同时,也一下遮住了分体泳衣没有覆盖到的白嫩腰间。
而身后的男人只套了件白色浴袍,随意地从柜中抽了条腰带出来,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