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的中心商圈,出了名的难打车,就连线上预约都常常近百号位。
聂楹看着手表上已经过了地铁营业的时间,只恼自己没早点做准备。
感受着身后闪了两下的车灯,她没理。这种场合,她并不想和他来一场好久不见的礼貌问候,费时费力,还没意义。
但岑许潇仿佛卯了劲跟在后面,在车流如潮的干道上,他一如既往地以蜗牛的速度跟在她后面。
像是要跟她耗,看谁能撑得过谁。
突如其来的执拗,两个人谁都没各退一步,直到后面的跟车都不爽地响了喇叭,岑许潇才又闪了两下车灯。
这个时间点,满市都是赶着回家的人,聂楹不想把事情闹大,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被逼得没办法,她吸了口气,停顿几秒后,硬着头皮转身。她走到黑车旁边,不耐地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几次响声落下。
车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如常地降下车窗,只是松动了锁车键,暗示的意思足够明显。
聂楹没上,她不敢上。
彼此僵持不过数秒,跟车又响了刺耳的喇叭,这次并不是停顿的提醒,而是尖锐不息的长鸣,频频引着路上行人的注意力。
聂楹听得实在心慌,忍着狂乱跳动的心脏,纠结之下,还是开了副驾坐上去。
车门刚刚关上,岑许潇就利落地按下锁车键,不待停留地一脚油门踩下。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
华灯初上的津海,市区尽是五彩斑斓的线条,还没来得及入眼,就一一被车抛在身后,直至光影朦胧。
车外越是余音灌耳地喧嚣,车内越是落针可闻地安静。
一经对比,聂楹觉得彼此的呼吸声像是被无边放大,有如藤蔓疯长般,乱麻地交缠在一起,无形中压迫着她的神经。
岑许潇一路都面无表情地绷着脸,直到开到小区楼下,也没说半个字眼。如数的沉默,像是把打破的机会交到了聂楹的手上。
他在等,等她先开口。
可半晌之后,聂楹看着忽明忽暗的那片星空,只冷淡地说了声谢谢。
抱着言多必失的想法,过多的话,她也就没有去说。
见岑许潇不言不笑的模样,聂楹还是忐忑得静不下心。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么待着,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没多想,聂楹把包的肩带背好,礼貌地点头致意:“那没事话,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岑许潇冷声夺走:“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他微侧过脸,毫无预兆地一下拽住她的手,不让她下车。眸中的愠气顺着空气一波波地漫溢开,盯得她分寸渐失。
聂楹的手腕被锢得生疼,白皙的皮肤没一会,就浅浅地被握出了一道红印。
岑许潇没松劲,她即便是反力挣扎,也没能脱得开。好几次后,脾气还是被顶得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