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许潇,”江楷讽刺地笑了下,眸光纵然冷冽,问话声却愈发降低,“你喜欢他?”
头顶的中央空调一缕缕地吹下冷风,每一片层都像是裹挟了锐利的针尖,毫不隐蔽地直戳话里暗藏的底气。
“还是,”他仍存着一点心思,多话问,“这种类型的都行?”
话音落下,两人对峙静默。
聂楹没接话,氛围因此急转沉僵,周围温度低凉,像是上了层敲不透的冰封,寒到彼此对视的空气柱都凝块。
聂楹环抱手臂,一脸的云淡风轻。
待到凉风擦过耳际,她才拾起话语,字字珠玑地做出回答:“我喜欢的,只是他。”
“所以,”她的视线轻移,顺着方向从露台边收回时,才扬唇慢道,“蹲我的事,以后少做。”
江楷捏着手机的指腹微微重力,润洁的指尖白端挑起。虽然面无表情地接受回答,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肆意搅乱。
所有压抑难抒的烦躁,在这一秒,燃升到了极致,嫉妒和难受合体充斥而上,紧紧压迫着他的神经。
一切的缘由,只是,聂楹眼底划过的那抹流光溢彩。
少有且彻底地,属于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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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预料,江楷迟早会出现在她面前,但聂楹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凑巧地在今天出现。
江楷这人好面子,受了一顿刺激,并没在店里停留太久。而聂楹方才扬出的极好心情,也因为这场短暂的无理插曲,而寡淡不少。
等到一顿饭吃完,走到地下室的车位前,聂楹意外瞥到了黑车后座里叠放平置的一堆行李。
光是看几套西装,就是岑许潇平时常穿的款。
“这都是你的?”聂楹拍了拍岑许潇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言语打趣,“你要搬家啊。”
岑许潇搂她走近,淡应:“搬去你家。”话音不咸不淡,听着一本正经的,全然找不出岔子。
刚才还玩味的表情,这会一句话一噎,聂楹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定步在原地,没上车,仰颈的同时,抬手推开他,认真说:“你经过我允许了吗,这就搬?”
岑许潇懒散地靠在车边,伸出双手,搂在聂楹腰间。
即便是隔了层薄薄的棉质T恤,掌心的滚烫也很快穿透孔缝,传递至肤表,引得一阵升温。
他垂睫,一把把她带进怀里,低笑试探:“那你允不允许?”
听似平和,聂楹却能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在隐隐变重。若是旁观,她现在整个人应该像只八爪鱼,挂在了他的身上。
旁道轻重不一地传来车动时摩擦地面的噪声,刺耳更激得聂楹神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