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视的无言,谁都没先开口。
岑许潇起唇想要出言,可在撞上聂楹那双清澈盈盈的浅眸后毫无缘由地如鲠在喉。
短短几秒的反应,就连略有模糊的意识都开始被胡乱撕裂,再站不稳脚跟。
连续多日的思念在刹那得到满足,只一眼,他了却了多次想要放肆出现的念头。
于她,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就怕一步出错,便无法再挽回。
可刚刚不知怎的,他稀里糊涂地就走错了家的方向,等到后来愚钝发现时,她正好开了门。
辗转梦回地想要重有一次见面的机会,没想当下实现得这么容易,他只觉太不真实,难以置信。
静静凝视她脸庞之余,他拼命地沉压住心底的惊喜,却忽略了早已隐约牵起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依稀显露。
云淡风轻的姿态下,聂楹的气色红润,整个人状态颇佳,全然不似在南沂时的那般低沉不欢。
看来身体康复的不错,或许是因为不用再费劲去应付他。
没有他的日子,她的生活成功重回轨道,该算是好事了。
岑许潇思及此,就算满脑胀痛,也还是没有淡下笑意,慢慢落定下心思。
梦境和现实仿佛在一念之间。
酒劲涌上的同时,脑海急速蓄积的混沌将他残余的那点理智一点点地吞噬后,他只当自己是临至深夜,做了场见她的好梦。
而岑许潇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势让聂楹找不着方向。
她还没理清思绪,就先一步地被他浑身浓郁的酒气熏得难受,直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管砰砰乱跳的心脏,聂楹刚想从容拿出态度,就发现岑许潇不太对劲的脸色,“你没事吧?”
话刚问出口,男人的一步踉跄,高大的身影就硬生生倒了下来,直往她的身上压。
浅色瞳仁中是男人愈加放大的面庞,棱角分明,下颌净澈。
没等惊呼出声,聂楹就下意识地朝前迎了一步,惊慌之余,她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密闭无风的走廊里。
短短一秒的反应,暗下的声控灯复亮满廊,明黄的光线照透尘霾,岑许潇斜向投落的身影铺天盖地地将聂楹收拢在内。
没有任何偏折角度,他无力地倒在她身上,下巴随意地搁在她单薄的肩上,意识涣散,却尤记得眼前的人是她。
低低地,他喃声喊着她的小名。
那个,日思夜想着念出的字眼。
“楹楹,我好想你。”
岑许潇一字一字说得连贯,嗓音很轻很慢,似是耳畔的呓语:“我真的好想你。”
他深深地把脸埋进她的肩胛,试图遮掩自己再掩藏不住的情绪。
平静舒缓总是暴雨般汹涌的前调,一遍遍地,他不知疲倦地哑声重复着想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