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随侍安安静静,嘴唇紧闭,没看她一眼。
佟因拧了拧眉,总不能是她幻听了吧?
“爹。”
前方沈沛儿被放到椅子上,轻轻喊了一声,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
佟因抬眼一看,便挪不开眼睛。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正中高位,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是他的身形——他太胖了。
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标准,他坐在特制的宽大椅子上,身上的肉即便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下垂,像融化的冰激凌,佟因怀疑没多久他的肉就要顺着椅子流到地上。
一个能顶三个正常男人。
他的面前一张长桌,桌上的珍馐美味摆得满满当当,比皇帝用餐还要奢华几分,味不知道,色香是极佳的。
佟因移开自己没见过世面的眼睛,乖巧地喊:“沈叔叔。”
他的五官被肉挤着,有些困难地抬眼,随意扫了扫佟因:“李庙主让来的?”
“是的,爹。”沈沛儿替佟因回答了。
“既然来我沈家,我便先与你说清楚,沈家从不留非我家户口的人住下,但既然是李庙主开口,我自然能破例,就是得守我家的规矩,其实也没什么规矩,就是不能笑。”
不能笑,倒是一个稀奇的规矩,佟因点头:“知道了。”
沈家主深深盯着佟因,陷在肉里的眼睛闪出精明的光,半响,他对沈沛儿道:“沛儿,既然是你的朋友,让她与你睡一屋,起码晚上她能拦一拦你。”
拦一拦?什么意思?
佟因想问但没机会了,沈家主让随侍把她们送了出去,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家主埋进了满桌的食物中疯狂进食,而沈沛儿似乎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