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村口会有这么多人。
密密麻麻的脑袋,一双双亢奋发亮的眼睛,没目标地乱飘。
这些人坐在地上,或抱着大饼,或抱着杯子、木块,视如珍宝,时时抚摸,更有奇怪的整个人抱着棺材不肯撒手,拿脸疯狂蹭着。
如虔诚到极端的信徒。
大饼是沈家的,她住沈家的那一晚曾吃过,特别难吃。
棺材是周巫的,那种粗糙的工艺一眼就能认出,她还亲自躺过,被木刺刺过不少次。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不怪她多心,实在是场面太诡异,大晚上的不回家,一个个抱着这些东西在村口静坐,眼冒绿光。
也没堵着路,让出了一条能出入的道,很窄,坐在两边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走过的人。
佟因迟疑了半响,最后下定决心迈出去。
谁知道她只是抬了抬另外那只脚,这群人发亮的眼睛霎时间找到了目标一样,齐刷刷地刺向她,眼里癫狂更甚。
佟因:“……”
或许只是错觉?她试着探脚。
“你只要迈出去一步,就会立马被愤怒撕碎。”
原本一片寂静,骤然响起一声,把本就紧绷的佟因吓一跳,唰地抽回脚。
她一扭头,看见李追玦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大晚上的打着油纸伞,身影被月光映得冷冷清清。